凯福特默默思考了片刻。忽然睛闪伯特所熟悉的奇特的目光。“一个象征！”他兴奋起来。“一个让全世界瞩目的象征！对，是雉狮！”

勒维妮不习惯发怒。她认为自己基本上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待人宽容大度。有谁养育了四个孩，情还是火急火燎的？即使边的事一再错，她也已经习惯了。但是如果有什么事情让她受不了，破坏了她的内心平衡，她就会一反常态，来个你死我活。

这事来得太乎意外，她想。耐德醒来就是一阵狂轰滥炸，接着就溜之大吉。

她怎么会知耐德对她父亲恨得如此切？当然，他经常拿自由营开玩笑。许多人都这样。她母亲有时会给她寄一些国报纸的剪报，除此以外，她也知有不少漫画讽刺批评自由营和科利考斯基将军。不过那都是意料之中的，只不过是国国内带有左倾自由彩的新闻运动的一分。自由党人时日无多了，没必要到不安。但是如果他们当中就有你丈夫，并委以保护国家安全的重任，你会怎么想？队伍内的敌人，勒维妮心中暗暗思忖。

一个正直的国人在面临这一问题时会怎么？将她丈夫待去吗？将她孩父亲待去？首先她必须以一个妻的份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再考虑国人的责任和义务。在她内心一片纷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容易。

她从未有过如此失常的表现。起先，她满腔怒火，结果大大影响她在练靶场的表现。一连五发弹，没有一颗打中靶心。她可是神枪手奖章获得者啊。不过你并没有在心中颤抖的情况下得到过奖章。

这是一疯狂，这是一孤独，这是一恼怒。因为你嫁给了一个失去前方向，并且也要将你毁掉的人。它是一绝望与恐惧，因为你明白要改变这一切是不可能的。

她真想和什么人聊聊。对于在别人面前倾诉自己的烦恼这法，耐德历来嗤之以鼻。不过那是因为他才智过人才变得如此不可一世。她难得有什么知己。这并不会令人吃惊，因为队不停地将他们调来调去。而当她果然有了可以互吐隐私的邻居或女友，倾诉者又不是她。

这就是为科利考斯基将军的独生女所面临的难。你的外表让人到你是一个绝无差错的人，意志定，办事效率。你有资格向全世界宣布：你这个姑娘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生活中现的问题你都能对付。以此来看，这个世界是大错特错了。

在通常情况下，是她的女友向勒维妮吐自己的不幸，而不是勒维妮。哎，等一下，她对自己说。等一个。我是什么时候起落今天这困境的？可以前我能有什么隐私值得向别人吐呢？

在敦有一个牧师。实际上，军队在当地也有一些牧师让人们前往咨询。但这事情你是不便向一个男人说的。不过无论如何，她得去选择一位天主教牧师，不是吗？他对你会很有帮助的。

在这个腐朽不堪的城市里某个地方肯定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女牧师，或者是婚姻咨询什么的。肯定有一位女士愿意倾听别人的不幸，提提忠告，如果有必要，也为此获得一些报酬。而勒维妮终究没有听取她忠告的义务。既然如此，除了钱，她还会失去什么呢？

只是，她怎样才能找到这样的女士呢？

她可以向谁打听？在她认识的人中有谁能帮她保守秘密，并且以正当的名义将对方介绍给她呢？在敦北郊有一个陆军妇女特遣队，但那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而且陆军妇女特遣队就像个女修院，一个秘密片刻间就会变得人人皆知。

厨房外面，突然有只红嘴乌鸫唱起歌来，就像奏起一曲漾起伏的音乐。勒维妮向它招招手：“喂，可的乌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