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吃了。”

耐德正在电话亭里给妻打电话。“今天事情多，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回家，你先吃吧。”

“我也就是简单了吃的。”她顿了顿，又问：“你大概要吃过饭才回家吧？”

“现在说不准。”

“你说话气怪。”

“我不总是这么说话吗？”

“你没事吧？”她不放心地问。

“没事。刚才发生了一件稽的事情，不过已算不上本周新闻了。再见。”

不等对方回话，他就匆匆挂上话筒。他既未对她扯谎，也未向她实情。格雷-波拉连科的试探，使他有心神不安，不过还算容易对付。真正使他到忧虑的是它为什么发生在此时此刻。他到底留下了什么蛛丝迹，引起生狡诈的格雷的怀疑？也许是他和简之间的私情？可为什么仅凭这，就认为弗兰契已经承认自己力开始日渐衰退呢？只有一人有可能这样认为。他就是那个在谢尔夫里基旅馆404号房间安装窃听的家伙。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耐德每星期亲自检查一遍房间，有时还不止一次，不什么样的窃听都能发现。任何人试图利用遥控激光装置透过404号房间窗窃听也只能是枉费心机，因为他和简的说话声完全湮没在通噪音和ｂｂｃ3台的音乐中。

情报圈里的人常说，倘若你不备揣度对手心理的天赋，其他本事再多也是白搭。凡是参加拳击、网球、击剑等一对一竞技比赛的运动员，都知揣摸对手心理是克敌制胜的先决条件。

格雷-波拉连科并不是他的老对手，耐德一年前才开始注意他。既然如此，这个格雷为什么能猜透自己的意图呢？原因只有一个：此人有这方面的天赋。

耐德沿着彼得-琼斯百货商店后面的几条小街漫步闲逛，名称都以卡多打：卡多园、卡多门、卡多广场、卡多街。走着走着，他恍然醒悟，他此刻并不是在漫无目的地信步溜达，而是在寻找简-威尔的住。

他从未来过这里。简的住过于狭小，无法邀请许多同事一起聚会。他俩都认为，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他都犯不着找到她门上。他只记得她住的地方名字很怪，叫波索姆或莫索普什么的，而且就在这一带。他曾经在一张大比例敦街分布图上查找过，知她住在37号，她所在的街区呈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只有两三幢楼房。

不觉间，如烟的瞑渐渐化作重的夜幕，尽西天的亮光依然留连不去，落日的余晖给低垂的云层底边涂上一抹橙红。他匆匆走过米尔勒街，两侧几条怪模怪样的胡同刚刚闪帘，就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这不是在犯傻嘛！他本说不清简住在哪条街，仅仅在地图上看过一，仗着自己有过目难忘的职业本领，就鬼使神差地来到这里。即便找到了，她不在家岂不是白跑一趟？他凭什么觉得她见到自己会很兴？还是再找一会吧，他又转念一想，只用一刻钟。

他沿着丹耶街来回踱了几步，突然觉得——职业训练所致——自己走过了。他转折回原路。这里几条街之间的界限模糊不清，待他见到一个路牌，才认准了莫索普街。那里就是37号，门牌号码漆成粉红，也许是路灯照耀加上西天那渐渐消逝的橙红的余晖使他看了。

底楼几盏灯全都亮着！

这是经常现在孩们画笔下的房，底楼有一扇大大的窗和一扇窄窄的门，楼上有两扇窗，现在亮着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