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林！”兰德猛地把扭向亨林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等待这位副手的到来。

如果敦工作站的大分雇员的神态举止和穿着打扮如今都与大学生没什么两样，那么工龄几乎和兰德一样长的亨林看上去则像一个虽然早已超龄、但却始终勤勉问学的研究生。他将一笔笔奖学金、助学金悉数投永无止境的读书生涯，获得一个又一个博士学位。一双老是疲累过度、目力贫弱的睛始终掩藏在一副厚框镜后面，那是他几十年孜孜苦读的见证。只是他的一长发，还未染上一灰白，仍然像他年轻时一样桀骜立，很难梳理平整。同样青不老的是他那张似乎没有打上生活印记的脸。你只需打量一下那张没有皱纹的脸，兰德有赌气地想，就知你此刻面对的，是个一生中除了埋首书堆，还没有过其他任何工作的人。

“快给我说说你们的拦截行动的最新展。”

亨林在兰德对面坐下，发一声悲叹。他撮起尖在嘴里添了一阵，想要剔除嵌在门牙里的残屑。被镜片放大的一双睛，使他看上去像是恐怖片中的怪。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形象不佳，于是摘下厚厚的镜，双，抹抹镜片。

“你想等到你们白白耗尽力气，结果一无所获才告诉我？”

“我不想有意拖延时间，只是你不会满意我们目前的展。还是50对50。”

“一半人说不来，另一半人说来？”

“大概如此吧。”

“你有没有照我说的去？用恐怖分的活动威胁他们？”

“这些人都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个叫兰姆的女人。”

兰德。“从现在开始，如果你再碰上哪个家伙死活要来参加园酒会，告诉他鉴于恐怖分活动猖獗，我们无法担保他的人安全。语气尽量说重些。哦，还有…你当真不知吉莲-兰姆是什么人？”

他瞧着亨林的脸陡然变白。今早起时，他俩谁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他后来已经了解到一些情况，而亨林却仍然一无所知。“你常看电视吗，亨林？”

“不常。”

“她已经把自己主持的那个观激、蛊惑人心的电视节目的名称告诉你了，你还蒙在鼓里。‘屠羊’。还有，她预定拍摄那注定会砸锅的星期日园酒会。上还要带一个摄制组来。难怪她对你这么兴趣，难怪这么多人执意要席。这是他们在电视上亮相的极好机会，怎肯轻易放过！”

“耶稣基督。”

兰德，像是赞同他的这声求助。“好吧，你们就用恐怖分的活动吓唬他们。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些喜抛面的家伙胆敢席什么酒会。”兰德伸手抓起一只红电话话筒。“这条线通吗？”

亨林站起，转过，脸上带着茫然的神情。“一直是通的。”

“去随手关好门。亨林。”

“嗯？”

“下回见面，我需要新的数字。‘50对50’你留着哄鬼去吧。明白吗？走吧。”

兰德看着他把门关上，怀疑自己对亨林是否太宽容了。他是那号随波逐的人，你要么拿话激他，要么脆挥鞭他一顿。

他揪了四个数字输红电话机的袖珍键盘，这键盘与中央情报局刚启用的洲际换机系统相连，使这里的一些办公室能够安全便捷地与分布于世界各的情报局机构通话。该系统中用以防止窃听的扰频仪的频率系由计算机调控。这新式电话目前仅有20投使用。

电话铃响到第三声，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

“麦克，我是拉里。”

“是你？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一些五角大楼保存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