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家伙目凶光，冲着猛扑过来的耐德狞笑一声，举起铁使劲一挥，朝他劈来。

耐德弓侧步灵活躲过，扭住他的胳膊，劈手夺下铁，像挥舞长矛似地将戳住这个胖家伙的腹。看他们的同伙在草地上骨碌碌到老边大呕吐，其他两小吓懵了，定了定神便仓皇逃去。

过了一会，刚才挨揍的小摇摇晃晃地直起，去追自己的同伙。他刚走几步，估摸无事，便转过来，一张苍白的脸朝着耐德。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呕吐秽，恨恨地骂：“该死的国佬，咱们走着瞧。”说着，颠颠地逃命去了。

耐德蹲在老边。“老伯，你没事吧？”

“别碰我！”老人挤了一句话，显然被打得不轻。

耐德听了他的国音，也许是加拿大腔。这个老和耐德的父亲年龄相仿，可却是一副穷酸苦相。耐德四下环顾，实指望找到一个人帮他搀扶老人或是叫辆救护车。可是此刻广场上空空。

老人挪动，挣扎着坐起来。“瞧你把我的牌糟蹋成啥样了。”

“这是那几个氓的。不过这并不等于说，我对你的牌被糟蹋成这样不到痛心。”

“你是大使馆的人。”

“不错。”

老人那张皱纹密布瘦削苍白的脸像是刻刀雕的石像。他想直起，耐德伸手搀扶，却被他躲开了。“不需要你的帮助。”他喃喃地说。他缓缓地、失望地捡起地上的招牌碎片。

“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好吗？”耐德问。

“恐怕不能。”

“你对国好像有什么成见？”

老人抿的间挤一声痛苦的，听上去像是一个满腔怨愤的人发嘶哑沉闷的低吼。“如果那不是奇耻大辱，”他咬牙切齿地说“甘受上帝惩罚。”他手里捧着招牌碎片蹒跚而行，影渐渐茫茫夜。

耐德怔怔地站在原地半天挪不开步。广场上闯无一人，小氓、受害者、行人，此刻都正在前往各自的目的地。丑恶的世界，不是吗？对不起，切姆尼兹教授。丑恶的人类。耐德觉得自己救下那老实在是办了一件蠢事。

不过话又说回，耐德提醒自己，如果他确实是国公民，那么救他便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耐德思绪纷、气吁吁地返回办公楼，上楼去自己的办公室。他看见夏蒙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信差从里面来。耐德坐在夏蒙座位对面，看着他锁上门。耐德闭定了定神，睁开睛时，夏蒙已将录像机接在计算机的图像显示件上。

“那是啥？”耐德问。“放了69遍的《我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