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伯小伙用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腰，带着合法拥有者的骄矜。夏蒙乐了。仗着自己模样标致，夏蒙曾经跟她有过两次约会，而且都睡了觉。妙不可言的享受，只要你能忍受她在枕边絮絮叨叨说蹩脚的阿拉伯语。

另一张脸…

夏蒙翻阅了几个屉里贴有照片的个人档案，另一个人的脸不在其中。

他打开一只桌屉，取几张没有任何标识的磁盘，打开微型放映机，放一张磁盘。屏幕上依次现了一些人的简历和照片，常常是朦胧不清的快照。夏蒙等磁带放到又倒回慢速放第二遍。最终他盯牢了一张和南希-李边的另一个男人依稀相似的照片。他将屏幕上的一些资料抄到自己的日历拍纸簿上。他已经把那三个英国小无赖完全抛到脑后了。

他速记用的是英语，而磁盘上的信息却是希伯来语。

大敦西边缘、鲁伊斯林普以北，有一大片平展开阔、绿意怡人的农田。A40号公路横贯其间，往东伸向敦中心。英国皇家空军诺斯沃尔特基地的一座整齐气派的机场就建在这里，供一些秘密航班专用，忙忙碌碌的希斯罗机场是不能为它们提供安全保障的。

平时，女王专机从大西洋彼岸航行归来就降落于此。但是，今天从阿伯丁飞来的李尔气式私人专机上只有两名乘客，而且都不是王室成员。尽其中一人由三名保镖护卫，两人却都给引上一辆普通黑弗列伍德-卡迪拉克轿车。前有两名英国警察一左一右骑托车开，后有一辆福特相随，这列车队沿A40公路向摄政王公园发。阿夫-福尔默，国驻英全权大使外归来了。

大使先生的旅伴吉姆-威姆斯，既非温菲尔德官邸的常客，也非他的至，虽说此君新任福尔默联营商行有限公司欧洲分公司经理。这架气式客机就是他公司的。卡迪拉克轿车刚刚在温菲尔德官邸的车上停稳，他便仓猝钻车门。他和那位与自己在苏格兰一起打猎、共度周末的大使先生握握手，一边的保安人员连连促他登上一辆候在路旁的租车，载着他向梅费尔的一家旅馆驶去。

伯德-福尔默目送他远去，心里并无惘然若失之。这个威姆斯他并不怎么熟悉，此人利用他最近与福尔默联营商行有限公司工作联系之便，擅自邀请肯公爵——威姆斯的挚友，与福尔默素不相识——周末去苏格兰打猎。除了亲朋挚友，福尔默不跟谁相都到别扭。初来敦，一时难觅知己，能使他快活自在的伙伴便唯有潘多娜和克罗斯泰克夫人。

说实话，伯德经常暗自忖度，他差不多是世界上最不适宜当大使的人。上帝作证，他压不喜跟人打。平时大使馆的大事小事，全是潘多娜拿主意，他照办。

他在温菲尔德官邸有圆的门廊前伫立片刻，两层楼的撑着一堵门廊上的装饰三角墙，和复折式层及几只老虎窗平齐。福尔默材魁梧，骨骼大，肌结实，丰满匀称而不显得臃。脸上没有皱纹，使人误以为他只有四十几岁，其实到今年11月他就60了。多年的外生活，那张石板般平的脸给晒成棕黑，微微蹙起眉峰，刚够隐约表达一情。正应了潘多娜常说的话，他的微笑和皱眉可以互相换。面对夫人的戏谑，伯德以他特有的方式从容应答：“我微笑还是皱眉，亲的，其实都不打，你认准的事情，尽去。”

他们60年代结婚时，腼腆胆怯正是伯德的主要格特征，随着时光的推移，更是本难移，虽然他于一个以打猎捕鱼和荒原运输为业的真正有男汉气概的家。

在苏格兰，鲁无礼的老公爵以为他不擅猎。谁知他竟一枪击中200码外一只成年牡鹿的心脏，在场看客无不到惊诧。可是，他随之表现来的腼腆胆怯更使他们惊愕不已。“不，不打了。够了。多谢。我们还是回宅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