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幻象，使他脑中难得清静。

他记得几时在斯图加特一片被战时轰炸夷为平地的杂草丛生的废墟上玩耍，不远就是漂熙来攘往的街。后来他们将这个地区建成迂回曲折的商业中心，诱使消费者越来越地陷这个宛如海盗窝藏赃的的商业迷——除非大肆购，否则难以脱。

他又眨眨睛。那些不请自来的幻觉、话语和情景在他脑海中翻腾。他这么胡思想，或许是因为他和另一个职业特工耐德-弗兰契打，神经绷得太的缘故。其实这没什么。他俩甚至连长相都差不多，他和那个国佬。难以归类的英俊相貌。肌发达，修长，并不显得魁梧。无论置于哪个欧洲城市，这两张脸都会立刻茫茫人海。

伯特终于来到楼。他在左边门前停立片刻，敲两下，停了停又敲一下。这样一个30岁不到的小伙，怀着超常的耐心等在那里。他一边等，一边将那只假包裹正面的纸片缓缓撕成碎片。终于，他听到了门后的动静。

“谁呀？”凯福特的声音里一如既往地透警觉。

“是我。”

“喀哒喀哒”几只锁相继打开，门推开一半，里侧还拴着一条的铁链。

凯福特的两只棕褐睛泛着小海豹一样的光泽，他解下链条，伯特过他边走房问。凯福特个比伯特矮，是个典型的阿拉伯人。英俊潇洒的相貌总是使他引人注目，躲也躲不掉。他脸上最引人之也许是鹰钩鼻，也许是面颊上两块廓清晰、方方正正的颧骨。

“你总算舍生忘死地完成了使命？”他嘲谑地问。

“别说笑话了，兄弟。”

凯福特把第二句迸到尖的趣话咽回肚里，目光先是落到手中的写字板继而又转到伯特上。“我也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他用哑平静的嗓音说着阿拉伯语。“我发明了一件新式武。”

伯特扮了个怪相，像是吃到什么东西使他恶心吐。“我想…”他踌躇着说自己的担心。“有的设备用过了，拆掉了。就连弹药也可能因储存不当失效。怎么检验这一切呢？我们总不能拿着劣质武上前线吧？”

“我们以前就冒过这险。”凯福特不动声地说。“我们谁都不能担保自己不什么事，兄弟。我们都得把无足轻重的躯托付给真主。”

“说得对。”伯特表示赞同。“不过凯福特，哪本圣书规定我们不能以真主的名义运用自己的脑？我们不妨将试制材料运到郊区一幢安全的房里测试。”

凯福特久久沉默着。两人都能听见楼上有人在哨。

“好主意。”凯福特颔首同意。“我们派穆德和麦拉克去执行这项任务。比你今早去和这个婊周旋风险要小多了。你没被她迷住吧？”

伯特咧嘴乐了。“有他碍事不成。他和那个婆娘火着呢。”

“弗兰契上校还是每天都跟我们玩障法吗？”

“既然他每晚都要回到他老婆边——他所说的迷人的尤——这些障法就全不用。你注意到他的卧室正对后门吗？”

“我在这里的房上已经观察到了。”

“让两个兄弟用双脚发筒在200米外将7公斤炸药送弗兰契的卧室窗，需要多少时间？”

凯福特喜形于。他猛地拍了一下手。“幸蒙先知教诲：‘男人办事，女人打岔。’这样我们就能携手合作，而用不着分神对付女人-？”

两个男人神态庄重地拥抱在一起。接着又停住，后退一步，互相对视，又是一阵拥抱，更烈的拥抱。

有一刻，伯特的两只胳膊牢牢攥住凯福特肌发达的肩。倏然间，他的瑟瑟抖动起来，只觉得肩一阵痛楚。他抖得实在太厉害了，凯福特怕是也在同样颤粟不已吧？他们是真正的兄弟，血相连的兄弟。

“今天，敦；”伯特用阿拉伯语说着，放开凯福特“明天，全世界。”

伯特像以往一样小心地将手上的一把写着地址的碎纸片拿盥洗间，扔桶，放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