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的脸。“不巧的是，”她接着说（她在使用“不巧”这类概念时的声调丝毫不透她对其问题内容的情）“三号实验室今早了一个研究上的问题，需要夫人亲自理。她要晚来一会儿。在她之前，这不会太久的，她希望你会喜看看米歇尔德疗养院的服务。如果你同意的话，洛恩先生，我们可以现在就走，我很乐意你的导游。我叫亨里特。”她伸她的娃娃手，艾里希接住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

他以前遇到过这类姑娘，说话的语调可以和所说的内容毫无关系，她可以用敬烟时的那心修饰过的腔调冷冰冰地宣布一个修院的修女被致死的消息。

“长不长？”他问，手中还握着她的冷手。

“你想多长就多长。”她回敬，让她握在他手中的手更死气沉沉。

他放开她的手，看了一手表。九半。如果参观半个小时，再和米歇尔谈（谈什么？）一个小时，他能回到尔吃午饭吗？他昨晚和未婚妻约好，中午十二半准时在一家有名的旅馆的餐厅里吃午饭，以公开显示他们俩还在一起，重申他们不灭的情。两人一致认为此举在政治上很有用，以防有更多关于吉特敦越轨之行的消息透到商业——金界。

“我会非常喜这次参观的，亨里特。”他说，并用和她一样的法国发音叫她的名字“带路。”

她转走向后墙上的一扇门，并且打开。“请穿上这件衣服，洛恩先生。”她说着，递给他一件实验室白外。

他耸上外，扣上布带，觉得自己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药剂师或者牙医或者随便别的什么人，傻乎乎的“有这必要吗？”

亨里特梳得整整齐齐的短刘海下面的那双睛微微瞪大了。然后说：“这参观很少对外，从不对新闻界，来访的科学家也很少有机会。我们将参观病人（啊！艾里希想，不是顾客！）正在接受治疗的地区。当然这是掩人耳目的，但是我们觉得如果你装扮成一名工作人员，可以较少地惊扰她们的宁静的心态。”

艾里希发现他喜矮个姑娘用像“宁静的心态”这样的长字。如果不去她那机娃娃似的声音，就会发现她还是蛮泼辣的，一无聊的泼辣。对自己这些七八糟的念他稍微皱了皱眉，决定还是为亨里特的雇主保持纯洁的心地。

他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不眨地盯着她看，现在他发现亨里特以还，不过目光中绝对没有任何意味。“这边请，洛恩先生。”

他错误地估计了这趟参观的长度。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他回到了主楼，对米歇尔夫人的印象更为刻了。这个女人简直是在这儿开金矿，要是她有哪个机会没利用上那才是怪事。

参观是从一些较小的外围建筑开始的，这其中多数是实验室，里面有一排排的笼养豚鼠和白鼠，艾里希走过时它们在笼里吱吱地叫着，用鼻到嗅着。从亨里特冷冰冰的语调和过于修饰的讲解中，他很难肯定这些动是否真的是给研究者作试验用的。每次艾里希停下来看着蓄着胡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盯着显微镜，摇着试瓶，他就有一烈的觉，好像是在看穿普法战争制服的那些人演的同一音乐喜剧的另一场。

艾里希的确没有接受过任何的科学训练——或者跟科学有关的任何其他训练，因为他曾经有意使自己因成绩不及格而从欧洲一半的名牌大学退过学——但是他通过电影和杂志所熟悉的科学玩意儿，也就是那些用来杀死、解剖、分割、切片、冷冻等等杀啮齿类动的仪，他在这里一样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