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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连批风抹月四十年:叶盛兰往事(9/10)

,是为看他而来。他没说几句,却反反复复对叶盛兰说:“四爷,您还是四爷!”

呆了一小会儿,老先生自己下了楼。叶盛兰追过去送,他不让送,说:“您别看他们那样儿,您还是您!”

血从叶盛兰脚底一寸一寸地了起来。

叶盛兰除了唱戏,还要许多杂事以加思想改造。如打扫剧场,给演员打,叠戏衣。1959年国庆十周年,北京举行规模盛大的庆祝活动。中国京剧院搞大合作,排演了几个大戏。大家都很累,但谁也累不过叶盛兰。他的一个学生对我说:“诒和,你能想象剧院领导怎么使用叶先生吗?”

我说:“日场连着夜场呗。”

他说:“是日场连着夜场。日场是《西厢记》,叶先生演张生。晚场是《赤之战》,叶先生演周瑜。当中的休息时间,叶先生打扫剧场。”

我瞪大睛,惊呼:“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人?”对方说:“就是这样对待,这是我亲所见。”

当年,我在四川省川剧团被制的时候,白天卖戏票,晚上演时打幻灯字幕,散戏后打扫剧场。而最累的活儿,就是打扫剧场。我打扫完了,就回宿舍睡觉。叶盛兰打扫完了,还要演整整一个大戏,而且是演周瑜!

1959年,文化宣布叶盛兰和吴祖光“摘帽”

这一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在国庆献礼演当中,最红的一戏叫《九江》。此剧是老戏新排,主角是袁世海扮演的张定边,叶盛兰扮演朱元璋派来内应的大将华云龙,说个不好听的评语,叫角加细(或卧底)。可就是这个华云龙,让叶盛兰演得光芒四,使《九江》成为中国京剧院的巅峰之作,也是袁世海的巅峰之作。摘了帽的叶盛兰,其中一场戏是张定边盘查华云龙的对手戏。两个“大腕儿”抖解数,你来我往“咬”得死死的。作为角的叶盛兰,几乎让袁世海难以招架。现场的观众也张到极,激动到极,有的人浑发抖,以至于叫不“好”来。不轻易写剧评的学者不凡先生撰文,专门评介叶氏“华云龙”

就在《九江》红得发紫的时候,叶盛兰病倒了。袁世海急得直跺脚,跺脚也没撤。立即换了演员,这演员不错,既是“富连成”科,也参与了《九江》的导演工作。上得台去,华云龙的一句唱也没少,一个动作也不缺,可那对手戏的光泽顿失。后来又换人,无论袁世海怎么倾心提携,几乎是领着“华云龙”走,但这戏还是让人觉得塌了一半。原因很简单——中国戏曲的表演是有严格程式规范的,在程式规范下,又有一定的不规定。有创造力的艺人就在这个不规定里大文章,而平庸者就只能着程式规范去表演了。

袁世海是把《九江》视为生平绝作的。没有了叶盛兰,真成了绝作。缺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吗?那些把叶盛兰往死里整的人也不想想。

20世纪60年代初,重庆市京剧团的小生演员朱福侠不舍万里,来到中国京剧院,找到叶盛兰,郑重表示要拜他为师,学习叶派小生。叶盛兰对朱十分冷淡,而朱对叶非常恭敬。

一日,叶盛兰将朱福侠带至僻静之,问:“我知你是团员,你知我是右派吗?”

“知。是右派我也要拜您为师!”朱福侠说着,双膝跪下。

叶家几代经历的收徒场面还少吗?但这是叶盛兰遇到的一个意外景致,他泪,也收下了这个徒弟。

1963年,为参加全国京剧现代戏观会演,中国京剧院排演现代戏《红灯记》。剧中的鸠山最初决定由叶盛兰扮演。他兴极了,立翻阅资料和图片,访问熟悉日本风土人情的人士,认真揣心理、神态,提炼有特的步伐与形动作。叶盛兰说,自己塑造的鸠山上既要有一个外科大夫的儒雅风度,又要备军国主义的武士神,外表漂亮,内心残忍,一个政客、军官和知识分。所以,他想在表演中同时文、武小生的两演法。但是,他的设计成了一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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