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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应是绿fei红瘦:杨宝忠往事(2/6)

【老胡琴】

见掌柜面,白先生又:“我这位朋友,您认识不认识?”

“他就是杨宝忠杨老板。”掌柜听了,忙说自己实在“拙”他三步两步走

但凡好东西,大多来之不易。这里不单是个有无财力的问题。比如张伯驹、潘素夫妇为了那些国宝,除了典当黄金、首饰、房产以外,还受尽颠沛离之苦,几乎把老命搭上。杨宝忠也有件宝,就是他手里那把用来伴奏的老胡琴。它也算得来之不易。而这个不易,则在于它的偶然

茶楼主人五十来岁,练。他一听,忙说:“这几把胡琴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挂在这里,专为诸位先生消遣,不能手。”

一天,有两位先生(张振华、白宝华)发现这里的一把老胡琴的音颇好,宽亮又圆,遂决定请杨宝忠来看看。翌日下午,三人来到茶馆。杨宝忠未待泡茶,就走过去摘下那把老胡琴,仔细查看一番后,立即坐下来,拉了段“小开门”(京剧胡琴曲牌)。他喜形于,悄悄对白先生说:“您问问老掌柜,能不能让给咱们?”

以后,电视台若放送京剧“骂曹”一折,不谁演,我必看。不为看舞台表演,只为听那“夜沉”听那敲击心扉的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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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北京王府井的东安市场里,有两家“清音桌”(即京剧清唱茶楼)。一个叫舫兴茶楼,一个叫德昌茶楼,每日下午两开锣,一直唱到日落时分。茶楼门前的海报用正楷写着“特请五城弟随意消遣”啥叫“五城”?那时的北京划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城,故叫五城。所谓“弟”就是指票友。每逢周六、周日,这里就闹非常,座无虚席。在这两座茶楼之外,还有一家清茶馆,它坐落在“明楼饭庄”对面的一座小楼上。楼上,光充足,窗明几净,桌椅一律是竹藤编制,室内备有当日报纸杂志和各棋类,上挂着几把胡琴和月琴。用今天的话来说,这里时尚而温馨。京城的文人墨客、票界名宿和棋界手,多来此一抒雅兴。虽非“群贤毕至”也称得上“风云集”

极。鼓不同凡响,每擂一通,观众皆报以掌声。可惜吾生也晚,无缘得见。1984年,天津市京剧团来北京演,剧团以该团老生演员杨乃彭的《击鼓骂曹》作为打炮戏(即首演剧目)。包括我在内的许许多多观众,都是冲着“骂曹”来的。因为谁都知杨乃彭的这戏,为杨宝忠亲授。有的观众,从一开场手里就举着录音机。当剧中的祢衡将鼓槌举起,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人们在等候,等候一个沉埋数十载的灵魂随着鼓声归来。“夜沉”曲牌奏响了,大气磅薄中充满柔与激情的旋律,烘托着敲金击玉般的铮铮鼓声。人们悲欣集,很多老观众泪,他们在为杨宝忠的英灵而祈祷,而哭泣。

正因为是朋友,也正因为替朋友想,他才未去,任别人误解。

“不认识。”

这话,当如何解释?谁也不明白。多少年以后,一位曲坛名票(李石如)对这四个字了分析。他说:“小彩舞去北京演请杨宝忠伴奏,是临时帮忙。帮了这个忙,皆大喜。可今后怎么办?回到天津再演,又该怎么办?没有杨宝忠伴奏,岂不是让小彩舞的这个段吗?凡事上去容易,下来就难了。宝忠够意思。”

天津著名京韵大鼓演员小彩舞(骆玉笙),曾演唱过一个新曲目《击鼓骂曹》。她在这个段里仿照京剧“骂曹”也有“夜沉”曲牌,也有双手击鼓,用的也是南堂鼓。那年,她带这个曲目来北京演,首演在广德楼剧场。演前几天,广告注销:“特请杨宝忠胡琴伴奏”这一条宣传,使得门票被争抢一空。

那天,人们苦苦等候杨宝忠的场。等到了最后,也没见他的影。观众大失所望,有的离席而去,有的嘟嘟囔囔,场内秩序一度混。其实,那晚的节目彩,人称“金嗓歌王”的小彩舞自有号召力,仅由于宣传失真而影响不好。事后,有人问杨宝忠,他笑而不答,追问再三,也只说一句:“都是朋友。”

白先生对他说:“我这位朋友(指杨宝忠)喜这把旧胡琴,您让给他再买把新的。”

【都是朋友】

人的生命不能永保,大概只有化为艺术才能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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