驹一样，正是因为知它们的价码和价值，才捐了来。

也就在这一年，北京市文化机关又送上一份关于他的“情况反映”那上面写：“北京市希望他北京、西安一边一半，照我们早先的意思，希望尚小云能把重要力放在尚剧团，把剧团办好。这几年，他的名利心切，一直没有这样，即使他到北京来，也无心过问尚剧团。

“名利心切”？把一切都奉献、捐献给教育和国家的人，叫“名利心切”？写这个秘密“奏折”的，是个标准王八。

【国营】（版权属章诒和先生，草间人谨校）

1960年，北京市文化机关决定：为了加党的领导，将梅（兰芳）剧团、尚（小云）剧团、程（砚秋已逝，由程氏弟赵荣琛、王秋主演）剧团、荀（慧生）剧团改为国家剧团。

【真是“退到了墙儿”】

1963年的夏季，北京市文化门领导开会一致认为梅、尚、程、荀四个京剧团的问题，是“在政治上使我们很被动，业务上不能到继承发展，经济上又亏损。既不能现党的文艺方针，也失去了工作的意义。局面不能再维持了，一定要采取有效措施，行彻底整顿”中央文化也认为对梅、尚、程、荀四个剧团行整顿的问题，是“无论如何不能再拖。再拖下去更会脱离群众，政治影响更坏”于是，在1963年由北京市文化局正式派专人去西安与陕西省文化局联系，明确对尚小云由陕西省负责安排。北京市这边负责办理正式调动手续。在北京原属尚小云剧团的资材，清造册，上缴，封存。这些东西将据其他艺术表演团的需要，调拨使用。

他担任了陕西京剧院院长。可刚上任的尚小云在9月就返回了北京。赴京前，他分别向陕西省的领导辞行。他的回京举动，引起北京和西安两方面的张。北京方面怕他回北京，西安方面怕他不回西安，双方都派人了跟踪调查。不久，一份关于尚小云先生来京前后情况的汇报送到了文化领导机关。那上面反映了以下两情况：一、西安方面是希望尚小云在北京下榻民族饭店，住宿费由西安方面承担，但尚小云明确表示来京后，要住在自己的家。二、尚先生来京时搬运的家很多，包括他的戏箱、沙发、地毯、甚至他夫妇在西安的床铺也运到北京。汇报里还特别写明“当初，他去西安时把戏箱油漆得和陕西省戏曲学校的戏箱一样颜，而这次的戏箱颜油漆得和从前的尚剧团的一样”很明显，尚小云是想借机重返北京。北京是什么？在别人里，北京是首都。但在尚小云心里，北京就是家。“荆轲墓，咸…尽大江东去，余情还绕”

结果却令人意外——尚小云非但没有回家，在10月底反而正式办理了调手续，连都迁到了西安。这与他当初去陕西时，北京市领导确定的“一半北京一半西安”法相比，真是“退到了墙儿”一回旋余地也没有了。谁让自己现在是国家呢？一切纳“组织”人在“单位”里，由“领导”着。自由职业者那天行空、随心所的日都成了记忆。

尚小云1975年与孙们合影

【三只碗六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