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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尽大江东去余情还绕(3/7)

程度。同样的错,别的学生打五下,自己的儿得挨十下。尚小云打学生的时候,他的夫人就在屋里打,而且是把黄去掉,只留清。因为挨完打的学生都要到尚夫人那里抹上清。总之,学生没有不怕他的。仅通过一年的训练“荣社”的孩们就有了初步的演能力,可以拿的剧目达一、二百之多。

尚小云雇了三个裁,每年到有名的“瑞蚨祥”绸布店买许多布料。“荣社”给学生统一制作服装。冬天是航空帽、青布棉袍罩大褂、白手罩;秋天有一小帽;夏天是竹布大褂。每人前佩自制的社徽。

十几个炊事员,负担四百多人的伙。学生是两菜两汤,老师是八菜一汤。吃饭时,饭菜摆好,都不动筷。单有个学生去请尚小云。他来到桌前,挨着盘儿尝菜。他吃着好,就说:“你们吃吧。”如果他尝了以后说:“不行,重。”那就赶。如果下午学生有演,到三,一人先发三个芝麻烧饼。

为方便学生看病,尚小云特请一位陶先生为常年嘱托中医,请一位郭先生为为常年嘱托西医,请一位徐先生专正骨医生。此外,还联系了李铁拐斜街的顺田医院为“荣社”的专门住院医院。联系附近的原田医院为学生的急诊医院。

学生演了。他们穿着统一的衣裳,排着队穿过琉璃厂走到戏院。接着,便有一辆黑小轿车跟着开来。那是尚小云去戏院给弟们、尤其是俩儿(尚长、尚长麟,均已病故)把场。开戏了,特别是到了压轴大戏的时候,尚小云准往舞台下场门台帘那儿一站,两炯炯有神,发一丝不,古铜长袍,挽着雪白的袖,再加上好材、好相貌,那才叫一个漂亮。他背手一站,就是一晚上。无论夏秋冬,从未缺过一天。当然,他的辛苦也并非白费。每当观众看到他站在一边的时候,都报以烈的掌声——尚小云心满意足,因为这是辛苦的回报。

艺人中“赌”是寻常事。尚小云很少赌。至多在腊月三十,和学生们玩玩状元筹(象牙的牌,签状,上画人并写着状元、秀才等字)。那他也是“放堂”(就是故意让学生赢)。即使他赢了,也把所有的钱、包括老本儿都留给学生,图个大家兴!一到夜间12,不尽兴与否,都不许再玩,因为他对学生的睡眠是绝对要保证的。

尚小云是东家,兼理,又是教师,加上他自己还要演,所付力和财力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科班赔钱,他都一个人担着,更不指望学生为自己赚钱。1942年前后几年,为持办好他主持的科班“荣社”同时也为维持难以为继的“富连成”他先后卖掉七所宅院的房产,其中一所有假山、游廊,相当地好。尚小云的“典房办学”为一时佳话。

对于办学的认识,尚小云曾在1938年发表的一篇文章里了很好的解释和描述。他写:“近些年来,大家到梨园缺乏人材的危机,所以我才下决心办荣社。过这生活,又比唱戏难上十倍。在今日我才知为人师表之难,但是我事的勇气,被环境支更觉血沸腾。所以,抱定苦到底的神,或许也有最后成功的一天!”文章结尾,他这样说:“说不定过几十年,舞台生活不知要变到什么样。我再看着荣社学生,每天过着快乐兴趣生活,自然,我也生发无限兴趣…”

月亮无声自圆缺。遗憾的是,尚小云办学没能“苦到底”因为时势变了。1948年,解放军包围北京城“荣社”亦走完了它的艰难又光荣的历程,宣告解散。学生走了科班,也成了名。其中有的人在提了政治觉悟后,忿忿:“以往‘荣社’学戏的那苦法,这也该是地主对我们的剥削吧!”话传到尚小云那里,耿介刚烈的他悲痛极了。要知,学生的演无几,而自己为了他们竟至倾家产,却从未惋惜过。万没想到政治如此轻易地攫取了人心。

如果有人问我:“荣社”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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