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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青山了此往事并不如烟(最后的(3/10)

人在上海的合影。他俩着长衫,面带微笑,悠然的神态与洽的关系,在洋楼与松柏的映衬下,是那样地生动。罗隆基非常珍视和喜这张照片,因为它记载着1947年冬民盟被蒋介石宣布非法后,罗隆基同张澜共患难的岁月沧桑。1948年9月,中共中央也是邀请张澜和罗隆基同赴解放区的。张澜患有吃症,所以对外工作,如接见新闻记者和外国记者,都十分倚重罗隆基。了解到这样一个历史情况,民盟整风领导小组和统战让张澜的秘书吕光光场,则显得很有必要。而吕光光的发言,也正是控诉罗隆基“为了实现反共谋和政治野心,一贯要挟、劫持、陷害、辱骂张主席的罪行。”控诉之前,特别声明“别以为张主席死无对证了”他“作为张主席生前的秘书,有责任就张主席生前告诉过我的事实,揭发来。”

浦熙修

浦熙修[10]是与罗隆基同居十载的女友。她是拿着《罗隆基是只披着羊的狼》为题目的发言稿,最后一个登台的。她的揭发,从罗隆基的家世说起。浦熙修说:“罗隆基自己讲是生在士大夫家,其实,这个士大夫家就是江西安福县枫田乡的一个地主家。早在1929~1930年的时候,他的家就被共产党清算了。父母双亡,主持家务的寡嫂亦被斗。罗隆基曾说自己从小由寡嫂抚养,他不能不,每月都要寄钱回去维持寡嫂和侄儿们的生活。而这件事就足以证明罗隆基对于共产党的阶级仇恨是刻骨铭心的。”

浦熙修以生活中的例,证明罗隆基的这仇恨。那是在解放前,罗隆基住在上海虹桥疗养院,她穿着一双新买的红胶鞋去看探视。罗隆基忽然然大怒,浦熙修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不知怒从何起。批判会上,浦熙修找到了“怒从何起”的由来,她说:“原来罗隆基是怕红,还责问我为什么要买红胶鞋?”

浦熙修又讲了个蒋介石观剧(曹禺话剧《蜕变》)看到一个红肚兜,即大发脾气的故事。她把两者并列在一起,说:“罗隆基怕红胶鞋,蒋介石怕红肚兜。这正说明罗隆基和蒋介石是站在同样的立场上,对共产党有着刻的阶级仇恨。”

为什么说罗隆基是只披着羊的狼?浦熙修是以他待家女护士王兰的例实证。待的起因是罗丢了200元钱,怀疑是王所为,王不承认,便大发脾气,后罗隆基又借故说王偷看《参考消息》,私拆信件,以要扭送公安局相威胁。事后查清,偷钱者为勤务员。王兰要求罗隆基写张个人行为清白的证明信,以便另谋生路,罗却置之不理。——王兰是个劳动者,罗隆基对劳动人民象狼一样凶狠。跟着,浦熙修又叙述了另一件事情,即1948年7月南京《新民报》停刊的时候,罗隆基在疗养院挥汗如雨整3日,帮助报业女老板邓季惺向国民党写万言哀诉书;1949年6月罗隆基刚到北京不久,又帮助邓季惺写向人民悔罪的检讨书,以求过关继续办报当老板。——老板邓季惺是个有产者,罗隆基对资产阶级似羊一般温顺。

“对劳动人民象狼一样凶狠,对资产阶级似羊一般温顺。罗隆基不是一只披着羊的狼,又能是什么呢?”浦熙修大声质问坐在台下的罗隆基。

罗隆基把扭到了一边,睛盯着窗外。

罗隆基的傲慢燃了浦熙修心不可遏制的怒火和怨恨,她继续揭发,说:“罗隆基解放后对于帝国主义并未死心,在家中曾说张东荪勾结个国的三等特务,太不争气。而他自己始终想和等特务搭上关系。”

听到这样的揭发内容,罗隆基全冰凉,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张纸或一片叶,被暴风雨随意打。

发言至末尾,浦熙修也已完全了情状态。她说:“周恩来在人大政治报告中说:‘我们希望,经过外力的推动,生活的验和自己的觉悟,右派份能够幡然悔悟,接受改造。’我不幸堕落为右派份罗隆基的俘虏,谢这次声势浩大的反右派斗争,清醒了我的脑,我愿意痛改前非,照着周总理的话去。但周总理谈话中更重要的是生活的验和自己的觉悟。当我一步一步地重新认识了罗隆基的丑恶面目,揭了罗隆基的罪恶行为的时候,我的神就觉得轻松而愉快些。”

早年浦熙修

由于罗隆基曾说自己和浦熙修是“十年亲密的朋友关系”所以浦熙修在此,必须用事实对“亲密朋友关系”一个否定。她声泪俱下,说:“象狼一样的罗隆基毫无人可言,对我也并不好些。1949年,我从南京狱后,想即去香港到解放区,他扔来威胁我。解放后,每当我一有步要求的时候,他就暴如雷,例如我要求共产党,我要去《光明日报》工作,1950年我想脱产学习,他都不知对我发过多少脾气,最后使我屈服而后已。”

末了,她向罗隆基发绝情的最后通牒:“让这所谓的亲密的朋友关系丢茅坑去吧!我再一次警告罗隆基,你永远不要想利用我了!…罗隆基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谋是一贯的,他说,他的骨烧成灰,也找不到反党反社会主义的谋。实际上,他的骨烧成灰,就是剩下来的灰末渣滓也都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

父亲读罢这篇发言,对母亲说:“无论是于解脱自己,还是真的以为努生反动,看来,浦熙修是下决心要和老罗分手了。”

仅隔一日,8月12日民盟中央继续召开罗隆基的批斗会,被称之为民盟中央第七次整风座谈会。会议仍由胡愈之主持,首发阵容是抱病而来的。老可怜,只讲了五分钟。说了句“罗隆基一贯持‘中间路线’,所以反党反人民是他的骨髓和细胞的。”便被人搀扶着离开了会场。实际上,上边也不需要多说,表个态就行了。

相继发言的人有:天、冯素陶、许广平等人。大轴,仍由浦熙修担纲。

8月19日民盟中央举行第八次整风座谈会。这次批斗罗隆基的会议,由史良主持。也许是因为民盟左派事先准备不够充分,也许由于史罗之间曾有过的情瓜葛,这一天,罗隆基的表现尤为恶劣,不仅对别人的揭发,概不认帐;而且“把上次说过的话,又全赖掉”站在台上的史良,气得痛斥他“是一个以狡猾无赖著称的家伙”拿他一办法也没有。

民盟中央取教训,秣厉兵整10日。这其间于28日下午3时,在沈钧儒家中,举行了整风领导小组会议。会上,史良报告:(一)罗隆基代与张东荪的关系问题的这分,因涉及张东荪叛国案,《人民日报》未予发表。这是中共全面考虑问题,是正确的。(二)本周内决定连续两次批判罗隆基。(三)虽然大家要揭发彻底,但一定要责令罗隆基自己老实代。

民盟中央果然有办法,在统战的大力支持下,借鉴了“肃胡(风)”运动的手段,收缴到罗隆基从1949年至1957年的大批私人信函,并制成批判的武

一切准备停当,于8月30日和31日,连续举行第九次扩大整风座谈会,继续批斗罗隆基。会是以他的开始的,他代自己同李宗仁、同胡适、同张东荪等人的关系问题以及关于“无形组织”的问题。尽他足足讲了两个多小时,但是以胡愈之为首的民盟中央左派认为,罗隆基“仍旧是避重就轻,避近就远。”“只承认了一些,不肯代重要的事实,只承认自己思想落后,特别是对于他的反共集团在1952年以后的谋矢否认。”

为什么统战和民盟左派会认为罗隆基的态度恶劣?除了批判会上的态度恶劣,他私底下的表现也恶劣。会上,罗隆基秘书邵云慈揭发他在家里不老实写代问题,居然给刘少奇委员长写信,说:“人大江西小组和民盟中央只许代,不容解释。解释则说成狡辩…就是法被告亦应有解释权利。”又说:“上边(指中共)对我们是其生,恶之其死。大冤狱的事自古皆有,岳飞不是屈死的么?”这样的话,令领导反右的人和拥护反右的民盟左派无比愤怒。

有着中共党员分的李文宜和萨空了,亮罗隆基写给赵文璧、潘大逵、范朴斋等人的“密信”边宣读、边分析、边批判,有力地证明罗隆基反共集团所行的谋活动。可以说,每一封信都是向罗隆基心窝的利箭。

继而,浦熙修、赵文璧、叶笃义、曾昭抡在一条又一条的补充揭发中反戈一击、争取立功赎罪。全国政协国际问题组副组长吴茂荪、全国政协副秘书长徐伯昕、黄炎培之黄大能、张澜之张乔蔷,还从各自的角度相继揭发罗隆基的反共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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