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言巧语只说得起劲，一双手就是不肯往下挪。

终于，来了敲门声了。

谢天谢地！

“嗨，宝贝，”玛西一声招呼。她看去一脸倦容，发都有散。我就不得她这副模样。

“怎么样啦？”

“我把他们全打发回家了。”

“问题都解决啦？”

“哪儿能呢。还是烂摊一个，焦烂额啊。我可以来吗？”

敢情我实在太累了，在门一站已经不会动了，简直把她的路都给挡了。

走屋来，脱了鞋，她就噗地倒在床上，累得有气无力，对我直瞅。

“你这个罗曼克的大混。那么件重要的案，你就撒手不啦？”

我笑笑。

“谁叫你这儿的事情更重要啦？”我回答她说。“知你一个人远在丹佛碰到了棘手事儿，我就想，你边恐怕很需要个人呢。”

“想得好！”她说。“虽说有匪夷所思，你这个主意还是妙不可言！”

我来到床上，把她一把搂在怀里。

还数不到十五，我们俩就都了黑甜乡。

我了一个梦，梦见玛西悄悄溜了我的帐篷，在我睡梦正之际凑在我耳边说：“奥利弗呀，今天我们俩就一块儿去玩一天吧。就我们两个人去。要痛痛快快玩个畅。”

一觉醒来，发现居然梦成真了。

玛西早已站在那儿，一雪的打扮。手里还拿着一雪装，那尺寸估计我穿起来正合。

“走吧，”她说。“我们上山去。”

“可你开会的事怎么办？”

“今天我就专程陪你一个了。会，等吃过晚饭以后再找他们来开吧。”

“哎呀，玛西，你是疯了还是怎么着？”

“谁叫你的事情更重要啦？”说完还微微一笑。

玛西手一挥，一个人脑袋应声落了地。

遭殃的是个雪罗汉，上中了她一个雪球，当场掉了脑袋。

“还有什么好玩的？”我问她。

“吃过了午饭再告诉你，”她说。

落基山公园茫茫一片，一望不到边，我们这下营的所在到底算是在什么地方，我心里一都没有数。反正从我们这里直至天边，压儿就看不到一丝半人影鸟迹。脚踩积雪嘎吱有声，算是这四野里最大的声响了。到是一片白茫茫，纤尘不染。就像大自然的一尊结婚糕。

玛西尽不会城里的煤气灶，用斯特诺①却内行得惊人。我们就在落基山上喝我们的汤，吃我们的三明治。什么级饭店，都去它的吧。什么法律义务，都去它的吧。还要什么电话呢，还要什么城市呢，有我们两个就够了，多一个人便是多余。

①一罐装冻胶剂，作方便燃料用。斯特诺是商标名。

“我们这到底是在哪儿？”（玛西是带着指南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