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不妙。

“可能是什么问题？”我问，同时礼貌地给了他保留他不想讲的细节的可能。

“来吧，修，诊断一下。看上去像风关节炎，实际上也是。”

“啊，真糟糕。”

“没关系。我已经有了时间去习惯这一。幸运的是，我喜教书，坦白地说，我已经在盼望看到黎明亮的灯光了。同时，在这里也有现成的解决办法。”

“什么办法？”

他看着我的睛，笑着说：“你，我的先生。从明天起你开始接受训练，好接替我白内障手术。”

“杜格不会喜的。”我说。

“哦，我也不喜杜格，所以我们两清了。这是一个直截了当的手术，我们的组织向来训练非外科医生专门这一项科手术。别担心，不会让你角移植之类的事的。”

我不知应什么反应。除了其他因素之外，我知对于像弗朗索瓦这样的人，这个决定肯定是十分困难的。

“修，你为什么一副难过的样？”他责备。

“呃，我知这可能使你吃惊，可是我实际上很喜你。”

“谢谢，不过看在上帝的分上别告诉别人。我不愿失去我的形象。”

“见鬼，没有你我们怎么办？”我说。

“会办得很好，我想。你会成为第一的领导的。”

那晚，我脑里带着完全不同的思绪回到棚屋里。前一天我还在为自己难过，今晚我有更有意义的事要想：

为弗朗索瓦难过。

白内障可能是世界上致盲的最大原因，也是造成最大工作量的疾病…此病在不发达世界的盛行可能与日照平有关…

我无法睡，便溜达到那空空的饭厅，了一杯晚剩下的带咸味的咖啡，开始为我即将从事的手术阅读材料。

在厄立特里亚这类地方，白内障的发病率至少是欧的20倍。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哪一支称职的到未开化地区去的医疗队会没有一名有能力的（哪怕没有获得执照）外科医生的原因。

次日，弗朗索瓦又是那副暴尖刻的老样了，没有一丝自怜。我敢说，他意识到我正用新的光在观察他，不仅把他作为一个医生，而且作为一个领导在研究。正是在力图想像这工作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我才明白他的任务是多么令人难以相信地困难和复杂。

就手术本而言他没有说错。整个过程用了也就30分钟，在局麻醉下行。切并不复杂，但要求很确。尽如此，在我协助他的过程中我开始明白，弗朗索瓦为什么自己决定退下来，这使我更加尊敬他。

下一个星期二，我用自己的双手使5位盲人复明。这是我一生中最激动的经历。一位老人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孙辈们。一个妇女看到了她长大成人的儿，她最后一次看见他时他还是个小孩。想想看，弗朗索瓦手术时，每一个星期都能有这经历。我无法压下这个想法：他不能再继续从事这一工作，会到多么难过啊。

一等他正式把手术完全给我，上就言四起了。从社会地位上说，我两搭不着：既不是“卒之一”又还不是个司令。

唯一一个和我在一起似乎到自在的人是吉勒斯。他又成了我的同屋，快乐得像只百灵鸟（这只是个比方）一样。

看我就要成为重要人了，这时我得到了一盏煤油灯，以便我能在晚上工作，这使得人们羡慕不已。（我毫不怀疑杜格明天上午就会要求也有一盏。）自然，灯光使得吉勒斯也有可能继续他的乌类学方面的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