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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4/10)

旗仁义,大旗听话,现在大旗只剩下了理想彩——可不是理想吗?多么理想的一个,生是让那个理想给勾去了魂儿。

她把大旗轰了家门。

大旗好轰,一轰就走。竹西也不用她轰,早愿意离开响勺。就是南屋她轰不走,轰不走就得在这个空前绝后的、今生来世少见的新关系下相。谁轰谁?没准儿南屋还要轰她呢。

司猗纹显不不自然,她看竹西和大旗的结合绝不是无可奈何的将计就计。她觉得竹西是故意,故意结一个给你们看。你们都目瞪呆了,还议论吗?就像有句话叫“穷则思变”竹西当然不穷,或许还有富。不然为什么罗大妈看她格外浑圆?一句话,司猗纹对竹西的婚事不愿多想。寡妇再嫁没什么稀罕,在他俩的关系中她不是还起了几分意想不到的作用吗?司猗纹只为死去的儿庄坦到几分哀伤,这像是竹西联合起大旗对他们娘儿俩的欺负。可谁让她派眉眉回来“侦破”呢?

事情破了。

事情成了。

这时司猗纹又忘了他俩合伙对她的欺负,却像是她欺负了他们。

只有当司猗纹看见罗大妈那撇着的嘴更撇,才想起用谁赔谁赚来形容庄、罗两家更贴切。司猗纹还是觉得赚的是庄家,赔的是罗家。这倒是和罗大妈的看法不谋而合:院里这桩事怎么也不是庄家大姑娘嫁了罗家老鳏夫,而是庄家的寡妇嫁了罗家的小伙

但是赔了的罗大妈还得请赚了的司猗纹去街学习、开会。现时司猗纹再去,得看有没有工夫。她想,唱“大快人心事”那是自得其乐,再也谈不上给响勺争光。大快人心事那是全响勺胡同的人心大快。德国老太太不也开始收到德国亲眷汇来的西德克吗?她又开始用这克挑房扣新瓦,拆旧地板换新地板。

达先生那颗“污”倒仿佛成了一份不可多得的历史纪录(只可惜那污小了,再大呢…),他还被选为区政协委员,区政协的所在地就是坐落在“勺”的从前司家那个大宅院里。虽然那宅院不再和司猗纹有关,可她住过,熟悉。

达先生的外孙女小思也息成了电视台的导演,还嫁给了一个叫小华的很有来的小伙。有时一辆锃明瓦亮的小轿车专接达先生去电影资料馆看内电影,你不清那轿车是小思公公的还是小思从电视台的,导演们都会“

你不能说大快人心事就不包括罗家,罗家也自有罗家的人心大快。罗大爷、大旗、二旗虽依然如故、平平常常,大旗因了竹西的大肚,生活上或许还会暂时的吃,可三旗却成了燕京饭店客房的“博依”“博依”虽然就是服务员,可那是燕京饭店,光是洋人落在房间里的洋烟、洋酒、洋化妆品就足以为人艳羡。连罗大妈用那东西也大手大脚起来,一次她竟把定型发雾误认作挤了一脖,落了一脖“黏”据行家分析,那成分主要是松香。

当然,这些人心大快都是司猗纹那“唱”的捎带脚儿。最使她大快的,还是她收回了她那带廊的、有着隔扇的、门得上五层台阶的大北房。虽然罗家一时还搬不去,但大北屋她是收回了,每月罗家给司猗纹的房租就是证明。

、收房租也成了北屋和南屋一个新节目——一个最时代特征的新节目。

为了迎接这每月十元的房租,司猗纹总要表现“派”她没有忘记罗大妈那次拒她和达先生上台阶、还拿小石往他们脚上扔的事,现在司猗纹用不着再拿扔小石的办法来对付罗大妈,用不着。她对待她要显风度显教养显“派”;往人脚上扔小石儿,那本就是低下。

每逢罗大妈来房租,司猗纹便摆英、法化妆品。也不必再穷穷气气地煨什么小枣,炖锅银耳、煮几颗桂圆,这才是一个正大光明的债主的风度、风韵、风采、风范。

罗大妈来了。罗大妈在这个节目里也自有罗大妈的安排和铺陈。她从来不给司猗纹大面额的钞票,从来不给司猗纹一张“大团结”她从来只给她一大卷儿零零碎碎的票和钢钅崩儿。那些票油脂麻模模糊糊,钢钅崩儿也黑咕隆咚,叫人一看便知这是特意挑选、心组织。罗大妈走南屋把手中的东西往司猗纹前一摁,一堆破搌布样的东西便摊在两个女人中间。

司猗纹不瞧那堆东西,还在细吃她的白煮桂圆。她希望罗大妈多坐会儿看她怎么吃,再腾神儿多看几她的梳妆台。

罗大妈不四看,心想你碗里不过还是我上次见过的那几颗“黑枣”(比黑枣大儿也有限),那东西再有营养莫非还能代替五谷杂粮?还有你梳妆台上那老玩意儿,指不定是几百年前的。有工夫到俺们屋看看,虽然是三旗捡的,可也是捡外国人的,也够你看一阵。我是不会形容,不然用外国话给你说俩名儿,你还不蒙了。

“就您一个人在家?”

“啊,可不,宝妹还没放学。”明知故问,司猗纹想。

“多闷得慌呢,叫我我就受不了。”

“我倒没有您那觉。”司猗纹说“一幸福的孤独。”

“‘咕容’着就好受呀?‘咕容’是说一个人待着不是?”电影电视罗大妈也没少看,嗯,有这么句话。她想。“我看也是,一个人省心。想想那些个年,这屋里大大小小仨孩,可真够您受的。好在孩们都大啦,听说眉眉和小玮那儿俩息得都不赖哩。”

“全在小时候打下的基础。”司猗纹说“您记得那会儿外那么,我就叫眉眉在家画画儿。”

“要不说也够您受的。心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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