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渴望他把那冰凉的、圆圆的小听诊伸向她的…

有一晚当他值夜班时，她又觉到眩，了铃，于是他来到她的病房。这间四张床的病房暂时只住着章妩一个人，后来她始终没问过唐医生，那究竟是他有意的安排，还是碰巧没有其他病人要住来。那时夜已经了，他打开灯，俯问她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她又看见了他那一对小黑珠。她把偏向一边，闭起说她的心脏难受。他掏听诊，凭觉她已经知他把它掏了来。他把它伸向她，当那冰凉的东西及到她的住她的心脏时，她伸手住了他的手——他那只拿着听诊的手，然后她关掉了灯。

在黑暗中，他们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彼此好像连呼都没有。他那被她住的手一动不动，尽他猜想，她住他并非为了让他一动不动。她也不动，只有相叠的两只手下她那颗心一阵阵狂。他们一动不动，仿佛在利用这样的静止形态彼此较量又彼此揣测：他会不会把护士喊来？而她会不会突然大叫大嚷？他们揣测着较量着，耗着时间，似都等待着对方的攻，似都等待对方的放弃。接着她的手心汗了，她手心的汗濡了他的手背，她的也开始在暗中起伏，因为就在她的小腹涌动、奔窜，就在她的间燃烧。她开始重复起那天在门诊对他的耳语。她的声音更小了，伴随着抑制不住的息。这息分明有主动作假的成分，又似混杂着几分被动的哀叹。她声音微小地反复说着：

你不能…你不能…你不能…他不知她是说他不能把手拿开，还是说他不能再继续什么，但他就在这时了他的听诊，他扔掉它，然后把双手镇静而又果断地放在了她的两只房上。

当他那瘦长的压迫在她丰腴的之上，她的心灵突然有一前所未有的轻松。是的，轻松，她竟丝毫没有负罪。她这时才确信，她将被唐医生真正地收留。她那纯粹的念的闸门就被这少见的轻松给彻底撞开了，她的双手抱住他的腰，她的双盘起双脚勾住他的两，她不让他停歇不让他停歇，她还在动作之中把枕垫在了下，她要他更更，也许那已不是，那是从她内整个儿地穿过。那是把她的整个儿地穿透…

9

黑夜就是这样到来的，就是在她百无聊赖而又寡廉鲜耻的企盼之中到来的。她呼着枕上散发的洗衣房的气味儿，呼着病房里固有的来苏尔的气味儿…洗衣房和来苏尔，当一个健康的女人被单独抛混杂着这两气味儿的与世隔绝的空间，她的某些位竟会产生不合情理的亢奋。

此时此刻章妩就压抑着她的亢奋在暗中等待。昨晚唐医生离开病房时对她说，也许她应该患有风心脏病，他会给她诊断证明和一张病假条，一张休息一个月的病假条，那是当年福安市人民医院的主治医生在一张病假条上所能开的最长期限。她不愿意想她就是为了这个在等待，为了这张可以让她留在福安留在家中的病假条在等待，这使她显得卑下，换的意味也太明确。她宁愿想成那是她的在等待。和他在一起她味到一从未有过的觉，似乎是由张、鬼祟而生的超常的快意，又似乎是坠渊时，那彻底堕落的听天由命。

他来了，当他把病假条到她手中的时候，她再次关掉了灯。这次她有一主动抚他的意愿，也许那是女最原始的激的本能。她抚摸他的发他的并不为她熟知的脸，她匍匐在他的上寻找他的嘴，她没有碰过他的嘴，他也没有碰过她的。她发现他不喜她靠近他的脸，当她的发扫住他的嘴角时，他便像要逃脱似的伸手住她的，他住她的一直向下，向下，她的和她的嘴脸向下落着落着，过他的膛他的腹肌，然后她的嘴脸到了那丛有儿扎人的茂密的荆棘…她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病房的，当她平定了呼打算拭自己的时，她发现那张病假条竟还被她攥在手里。

她院了，回到家来，她对尹小妹宣布说她能在家里住一个月，一个月！说完她就又躺在了床上，她想起她是患有风心脏病的，所以她应该躺上床。她靠在她那宽大的羽绒枕上给农场领导和尹亦寻分别写了信，附上风心脏病的诊断证明书和那张病假条。她让尹小去替她发信。尹小拿了信问她：妈，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