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都很敬佩您的才华，在编辑，您是大家经常讨论的话题。我们…

他打断了她，他说你是不是一个晚上都要用这腔调跟我讲话？你是不是呀你说？

她摇着又着，她是想用这摇来平抑她内心的激动，她已经发现她非常非常愿意和他在一起。

这时他忽然没没脑地说，研讨会上你站在人群之外，有儿傻乎乎的，又显得那么有主意。我一就看你是上帝派来监视我的那个人。我正是需要被你这样的人监视，除此以外没有人能监视我。在你面前我不能说谎，我愿意把什么都告诉你。我我我…他猛一烟：我写给你的都是我心里想的，你知吗？我从不给女人写信，从不写。但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捺不住要写。我知我的才华和天分，也知它们还远没有舒展开来。我的名气应该比现在大得多。总有一天，你就看吧。我还想跟你谈谈我对女人的态度，我对女人基本上是来者不拒的。女人们大多是冲我的名气来的，还有钱吧。当然还有一批是甘愿献什么都不为的。她们很可怜，因为在很多方面…我其实十分肮脏——

但愿我这句话没有吓着你。

他的话其实是有吓着了她。赤的都是吓人的，而他为什么要对她这样赤呢。她为那个”肮脏“而替他到难过，她原以为她听到的将要比这浪漫得多。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要对她什么？尹小疑惑着，却又知自已不备掌握谈话主动权的能力。她是被动的，从一开始就是被动的，她本无法预料到后来自己也能生一被动的邪。

因此——他了一烟说，因此我是不上你的。现在看上去好像我在追逐你，我怎么可能追逐得到你呢！你是一个追逐不到的人——谁也别想。但是你我早晚会在一起。

她终于开了，她说您这样说话有什么据？她一边问着，一边被他这明确的表示得一阵心。

他却本不搭理她的提问，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我早晚会在一起的。但是我想告诉你，即使有一天我你得发疯，我们在一起时我还会有很多女人。而且我决不会在你面前遮遮掩掩，我会把什么都告诉你：她们是谁，怎么回事…我要让你来审判我惩罚我，因为你是我最的女人，只有你值得我这么坦诚这么真实义这么没息。你是我的上帝，我需要一个上帝。你记住我的话吧，也许现在你还太年轻，将来你会理解的肯定会理解的。凡夫俗会认为我这是一番氓语言——也许是吧，也许本不是。

尹小听着方兢这闻所未闻的语言，她不想说他这是氓语言，可他这都是些什么话呢？他这样一个有家有业的男人，也对一个清白的少女说这样的话吗？而此情此景中的尹小，就像被施了法术念了咒语，越发地陷在他的胡言语之中，竭尽全力理解着他的”思想“，尾随着他的”境界“，他那一味独断的张狂的自信之态所幻化的古怪魁力，他那烈的神里偶尔游走的几丝冷酷也打动着她。

甚至为了能跟上他的思路，她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评判和估价自己，发现和肯定自己：她将是什么样的人，她有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她对这个名人的引力究竟在哪里呢…

奇怪的是他并个是话越多离尹小越近，他往后捎着，越说就越和尹小拉开了距离。他对她的如饥似渴的求并不是通过简单、急躁的抚摸和的靠近来达到的，他的适可而止的距离也并非一个被女人坏了的男人那老练的心中有数。

很晚很晚尹小才离开北京饭店，方兢持送她回她的招待所。

他们走着回去，暮的夜风和宽阔的长安街使尹小心里轻松了许多，她这才发现和他在一起是很累的，从来都是累的，她却在很多年里都甘愿这累伴随着她。

他一忽儿走在她的左边，一忽儿走在她的右边，他说小我还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她问。

你是一个好姑娘。他说。

可是您并不了解我。

我的确不了解你，不过我自信再也没有任何人比我更能明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