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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3/4)

了几分亲切。从这伙走南闯北、连老都给喊过“哈拉少”的乡亲上,向喜还觉到几分自豪。

当黑衣人再往下说时,言语间便少了官话,多了些卖的习气,诸如“会看的看门,不会看的看闹”啦;什么“一会儿就有惊险,不怕心慌气短的可千万别走远喽”等等。这时向喜便想,原来这位还是个穿洋服的“卖”的。

终于开始了,节目中,没有向喜过去见过的那些恐怖惊险,倒不乏一些怀绝技的把式:吃火的,吞剑的,大变活人,大褂底下捧鱼缸的…都有。可以看,这瓦尔斯班对这些传统节目也都作了改造,演员们也不再是一些穿棉袄,用香烟纸抹着红脸,嘴上挂着鼻涕的闺女。男演员健壮英武,女演员艳、婀娜。在一阵匹、狮、老虎过后,压轴的是女名伶施玉蝉的“钢丝”这几天施玉蝉的名字早在宜昌传开,说这是一位在俄国走红、技压群芳的女。此刻施玉蝉终于场了。在变幻的五彩灯光下,她一小打扮,手持一把红伞闪烁上场,顿时观众前一亮。她走到早已架好的钢丝绳前,一个“云里翻”跃向空中,接着便轻似羽、了无声息地落在钢丝上,宛如一朵荷突放。她的表演似行云,动作时而惊险,时而从容。她颠颤着自己,不忘和观众作微笑,她还懂得顽和幽默,在舒展的动作中忽然佯装失妥、就要下跌状,待观众席上有人发担心的惊呼时,她一个“鹞”又把柔稳稳送回到钢丝绳上。一时间全场掌声四起,观众的心被得跌宕起伏,惊喜难禁。

用惊喜难禁也来形容一下向喜此时的心情是不过分的。钢丝上的施玉蝉带给观众的是超的技艺,带给向喜更多的却是一久违了的快乐。施玉蝉的直隶老乡份,更让向喜觉陌生的亲近。演结束后,他吩咐甘运来给班主送了些赏银。

以后几天的演,向喜每场必到,他奢侈着自己以每天三十块银元的价格包下一个包厢,两元四角的娱乐捐也一分不少付。除此外,向喜还每天专送赏银给施玉蝉。一日演后,甘运来把施玉蝉领了包厢当面拜谢向大人。上着妆的施玉蝉大方地谢过了向喜,倒让向喜有些忐忑了,在这位女面前,他竟觉了自己的几分不光明。好在施玉蝉急着卸妆,没有在包厢里久留。

施玉蝉要离开宜昌了,瓦尔斯班要顺江而下去荆州演,班主(那位黑衣人)领施玉蝉来给向喜告别。向喜这才第一次看见卸妆之后的施玉蝉。他发现施玉蝉比在舞台上还要显得年轻,只有十六七岁吧,且,神情大方。她跪谢着向喜,却没有卑微之态,举止是健康和快乐的,就像把钢丝上的快乐更近地带到了向喜前。

向喜觉到自己对她的留恋。

但施玉蝉还是照班主定下的路线,顺江而下离开了宜昌。离开时向喜送她一张名片,嘱她今后遇有什么难可随时来找他。

向喜没有料到,三天之后施玉蝉就又返回了宜昌。她牵着一匹演用的小红来到了向喜的官邸。原来,瓦尔斯班在宜昌上船直奔荆州时,途中却遇风狼。船礁沉没,人和行尽沉江中。施玉蝉靠了这匹小红的帮助浮上岸来,保住了命。

施玉蝉在向喜官邸将养一些时日,很快恢复了健康,又经一班军中人的“撮合”她作了向喜的第三房夫人。一年后,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向喜给女儿起名叫取灯,向喜对取灯疼有加。取灯是笨人对火柴的叫法,取灯是个光亮儿。取灯在向喜前玩耍,向喜自觉前就闪烁起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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