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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3/5)

”向桂说:“洋在窝棚后盖着哪,个人去抓吧,可不许抓多了。”他没有走窝棚监视糖担儿抓,他舍不得被窝。糖担儿一听向桂让他个人去抓,就兴地冲着被窝喊:“大儿,我可走了,别想我想得睡不着,赶明儿再来看你哟。”

糖担儿钻窝棚,找到向桂的洋,一把一把狠往篮里摁。装满篮,又往大袄袋里。向桂就在窝棚里喊:“别没完没了,该走了!”

糖担儿装满篮装满兜,用糖锣打着,嘴里唱着《叹五更》走了。

糖担儿走了,大儿还在被窝里鞧着。向桂拍拍被窝说:“还不来,糖担儿走了。”大儿还是不来,只伸一条光胳膊拽向桂。向桂先把两条光被窝,又褪下大袄,往下一溜也溜到被窝底儿。大儿早拿住了向桂的小肚得向桂直笑。向桂说:“别闹了,这糖担儿误了咱俩多少事呀。”大儿说:“也不能这么说。这地里离了糖担儿,还叫个什么地,碴碴的。”向桂说:“也是。”向桂说着“也是”大儿就去摸索向桂。向桂迎着大儿说:“你刚说地里离了糖担儿就碴碴的,怎么糖担儿一走你就碴碴地摸呀。”大儿就说:“你不是嫌糖担儿误了咱俩的事呀,还不快儿。”说完一骨碌先压住了向桂。向桂只觉得今天大儿的上格外光,心里说,我,这女人上像绸缎一样,要不说招人哪。他挲着大上该摸的地方,又办了该办的事。

后半夜了,旷野里的糖锣还在敲打,声音听起来更加悠远。向桂和大儿睡了一小觉,醒了。大儿睁开没浅地问向桂:“你哥哥下是个什么官?”向桂说:“这有你什么事?”大儿说:“怎么也不恁家的事呀。”向桂说:“你这是什么话,没有我哥哥,就没有这地,这窝棚,我也给不起你,你就只能吃人家的兔。”大儿说:“哎,打人不打脸,谁稀罕他那一只死兔,那是他自己扔来的。你问问西贝小治知上什么样,他要说对一样儿,我就井去。”向桂说:“你还钻过他的窝棚。”大儿说:“钻是钻过,就是穿着衣裳跟他搂会儿,他上膻,有死兔味儿。”向桂说:“就算是吧,那,还有别人吗?”大儿说:“这你就别了,我又不是你媳妇。我刚才说你哥哥不家,就是说你媳妇的事。你娶媳妇,怎么你哥哥也不替你相相,怎么什么模样的人都能走你向家。”

儿一提向桂的媳妇,向桂不再说话了,他觉得大到了他的疼。向桂结婚几年了,喜事办得倒不小,可媳妇一下轿向桂才看见是个丑人:一副沉的长相,耳朵还背,说话瓮声瓮气,带着男人腔。向桂经常不上她的炕。

儿看向桂不说话了,就说:“咳,我也别揭你的秃疮了,说得你垂丧气的,刚才还迎喜喜的。来吧,上来吧,再兴一会儿,也不早了。”说着就把向桂往自己上搬。向桂不动。大儿说:“要不我上去吧,谁叫我伤着你了呢。”大儿骑在向桂上,抓住他的就往自己的掖,掖不来,就说:“看这败兴劲儿,生是怨我的过。我走吧,赶明儿你再娶一房吧,下来了不少拾的,我给你挑挑,说不定哪天就给你领一个来,就怕你讲门。”

儿一提下,向桂倒打起神了。他把大上挪下来说:“今年下来了多少人?”大儿说:“十几。”向桂说:“还在秃老四家起伙?”大儿说:“是哩。”向桂说:“赶明儿我倒想见识见识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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