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莫斯卡说，又对桑德斯太太说“这是他第一次一本正经地看看孩。难你怀疑你是孩的父亲吗？”

“生第二个孩他就会好一些的。”桑德斯太太说。

莫斯卡还在盯着孩，发现孩不那么丑了，脸上的皱纹都平了，变得又白又净、两位太太依然看着书。莫斯卡返回到窗旁。

海莲盯著书，对莫斯卡说：“别这样坐立不安的。”

“我没有啊，”莫斯卡说。真是这样，他越发觉得自己在探测着这间屋，真是第一次这样注意它。他再次走到摇车跟前，看着睡觉的孩，他觉得这孩渐渐长得象人形了。他转而对海莲说：“明天我们一起去郊区俱乐怎么样，我们可以守着摇车坐在草坪上。我给你准备了红和随军快餐店的冰淇淋，在那儿我们可以听见乐队的演奏。”

海莲同意了。莫斯卡问桑德斯太太说：“愿意同我们一去吗？”桑德斯太大抬起答：“喋，不去，明天有人来我这儿。”

海莲笑着对桑德斯太太说“他是实心实意的，不然就不会问你了；去那儿让你吃冰淇淋吃个够。”

“不，真不能去，”桑德斯太太说。她接着阅读下去。莫斯卡意识到她之所以不愿意一去，是因为她到十分不好意思。她着实以为他是于礼貌才这样邀她一起去的。

“不是开玩笑的。”莫斯卡说。

桑德斯太太微笑着答：“给我带回一些冰淇淋。”

莫斯卡从卧室里再拿一瓶啤酒：一切都很顺利，他心里想。

“你很友好，”海莲说“那么我想求你一件事。桑德斯太太有一个叔叔在国，她想要你通过军邮为她发一封信。”

“没问题，”莫斯卡答。“队的邮寄都是统一办理的，凡是有亲戚在国的德国人都写信去要包裹。”

桑德斯太太说“谢谢。”同时不自然的微笑。“近来我们对在国的我们亲的叔叔很挂念。”海莲和莫斯卡不禁笑了起来，莫斯卡大笑不止，喝的一啤酒全呛来了。

这两位夫人又看起书来，莫斯卡对放在桌上的《星条旗》报扫了一，说：“也许利奥明天就会从汉堡回来。然后同我们一去俱乐。”

海莲抬起来说：“他去好长时间了，不会什么事吧。”

莫斯卡去拿刚取来的那瓶啤酒，说：“压不喝一吗？”两位大人都摇摇，他靠窗站着说：“我估计利奥打算在那儿过周末，看个究竟，不然他昨天就该回来的。”

海莲将书合起来，放在桌上对桑德斯太太说：“看完了，写得好。”

桑德斯太太说：“我寝室里还有你没看过的书呢，你自己去取。”

“今晚不看了，”海莲说；她向窗走去，站在莫斯卡边，一只胳膊搂住莫斯卡的腰，他们俩面朝窗外，窗外一片漆黑，微风拂面，带来一阵树木的清新气味。他们能够嗅菜园里蔬菜的清香和动着的河的清凉；夏夜的空气中夹杂着许多废墟中的腐败气味。一圆月遮蔽在云层底下；莫斯卡在他周围寂静的黑暗之中听得见德国人的声音——从附近楼房里传来的笑声。收音机中传不来梅电台播放的轻柔的琴弦乐。这时，一个想去地下餐厅或俱乐与埃迪、沃尔夫一起掷银、喝酒的念幽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