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他走。他又关切地问：“你今晚是不是想取消探询？还是回家去吧，沃尔特？”莫斯卡摇拒绝。黑夜中，沃尔夫的脸在他面前还是那样苍白、朗和死了一样的冰冷。他们继续向前赶路。沃尔夫在前面领路，莫斯卡着寒风跟着。他心里还是直恶心。同时想到海莲下午也对他说了跟那德国女人同样的话。

她一直穿着他圣诞节才送她的衣服。那是用安。米德尔顿的农服卡在军商店买的。海莲看到他从衣橱里拿匈牙利式小枪外衣袋，便平心静气地说：“你不想回家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国人不能同德国人结婚的禁令圣诞节前几天就已取消了，到现在已有一个多月了。可他对申请结婚的事还是无动于衷。她知其中原因，因为他们一旦结婚，就必须离开德国前往国。他答：“不，我现在还不能走。据合同；我还要在这儿半年。”

她犹豫着说，但由于胆怯没有往下说。可当她象往常一样，哪怕他去只有几小时，去与他吻别时说：“你为什么不读家信？为什么不写回信，哪伯只有几句话呢？”

她贴着他。因此他能到她的肚已经增大变圆，房也已鼓胀。“早晚我们总得离开这儿，”她说。他也知她有理。但不能告诉她他为什么不能现在回家。他对母亲和阿尔夫还没有真正的思念之情。读他们的信就象听他们在无休止地叫嚷。看到这残破的城市他就兴；房屋倒塌在街上砸山的坑痕使他喜不自胜；一个大的齿斧似乎所砍了城市的脑壳，留下的凹凸不平的大厦层更使他一见钟情。回到家后，看到路完好无损而固安全他就不自在；极目远眺，街象墙一样平坦他便怒火中烧。

“我们还有时间，”他说。“六月份孩生下后我们再申请结婚。”

海莲从他旁走开。“对那事我不担心，但你不应该那样对待家里。至少也该读读他们的来信。”

他再也忍不住便怒吼起来：“听着，不要老是要我我不愿的事。”

她吻了他说：“今晚小心。”虽然不让坤等着，他清楚她还会一直等他回来。

听沃尔夫说：“到了，”他才醒过神来。看到沃尔夫面庞苍白。他前面的门廊台阶很。台阶上方墙上装了个无罩灯泡。他们正站在一片灯光里面。黄灯光略使夜幕变黄。莫斯卡抓着栏杆，小心翼翼地爬上阶梯。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消息，”沃尔夫边铃边说。“不过我想你还是与他结识。他珠宝生意。如果要给情人送什么。找他’没错。”

他们上方的窗开了。它恰在灯泡上面。沃尔夫翘起说：“啊，韦斯腾伯格先生，晚上好。”

“请稍候，沃尔夫先生。”他的声音圆、悲哀、无力。还自然带有一失望的觉。

门开了，二个材矮小、脸面黝黑的德国男来迎客。他上无发，两乌黑圆大。当沃尔夫把莫斯卡介绍给他时；这德国人“咔”的一声并拢双脚鞠躬致意；“请上楼。”上了楼，他们一个宽大的起居室。里面摆了许多家：两个大沙发，三四个呢绒椅和一个大钢琴。中间有两个大桌，几个小些的靠墙而放。两个不满十六岁的女孩坐在一个沙发上，并且各自坐着，两人中间留了一块地方。韦斯腾伯格先生便坐在她们中间。

“请！”他手指着两把离他最近的椅说。沃尔夫和莫斯卡坐了下来。

“想请你认识一下这位先生。我曾给你谈过他，”沃尔夫说。“他是我的挚友，如果他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帮忙，我想你会竭诚相助的。”

韦斯腾伯格先生两只胳膊分别搂着姑娘的腰，有礼貌地，并且既显俗又显庄重地说：“没问题。”然后两只无神、乌黑的大直接转向莫斯卡。“若能为您效劳，谨请随时驾到。”

莫斯卡便靠在了舒服的椅背上。他到非常疲乏，两颤抖不停，双也是闲懒朦胧。隐约中看到两个姑娘没有化妆，纯朴艳。上着直到膝盖的长统袜。她们女儿般宁静地坐在韦斯腾伯格先生两边。其中广个把长发顺着双肩分成两缕，犹如两条金索堆在她穿着袜的膝上，尔后韦斯腾伯格先生把一缕发盘绕在自己的手中。

“至于那件事，”德国人又转向沃尔夫说“实在抱歉。我是莫能助。我的朋友都没听说过那一百万军用券丢失的消息。传闻是离奇了。”他诚恳对莫斯卡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