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病一时半会也不会发作。

唐和罗丝-玛丽都上床休息之后，乔治把丹特带到私室里。这间屋没有电话机，没有电视机，跟其他的房间没有任何的联络设备。它还有一扇厚重的门。屋里摆着两张黑的真长沙发，还有一些装有饰钉的黑真椅。另外还有一个放威士忌的酒柜和一个小酒吧，里面放着小冰箱和一个摆放玻璃杯的架。吧台上放着一盒哈瓦那雪茄。还有，这间屋没有窗，像个小山。

丹特的脸上，总是他这个年龄层次的人不该有的狡黠有趣的神情，让乔治觉得心里很不安。丹特的睛总是闪着过分狡黠的亮光，乔治也不喜丹特的五短材。

乔治调了两杯酒，给自己了支哈瓦那雪茄。“谢上帝，在你母亲边你没有那些古怪的帽，”他说“你为什么那帽呢？”

“我喜，”丹特说“也为了引你、佩舅舅和文森特舅舅的注意。”他顿了顿，又调地咧着嘴一笑“上它们，我显得个一些。”此话不假，乔治心想，上帽，他看上去英俊多了。他那雪貂似的脸庞一经帽衬托，显得特别耐看，一摘下帽，整个五官看起来怪怪的，很不和谐。

“外执行任务时你不应该那些帽，”乔治说“那样你很容易被别人认来。”

“死人说不了话，”丹特说“执行任务时，我把所有的目击者都杀掉。”

“外甥，不要辞夺理了，”乔治说“你那样并不明，冒的风险很大。家族不希望担风险。还有一件事，有传言说你有一张血淋淋的嘴。”

丹特一次发火了。转瞬间，他又变得恶狠狠的。他放下酒杯，问：“外公知这事吗？这话是不是他说的？”

“唐不知这事，”乔治撒谎，他是个编谎的专家“我不会告诉他的。他最疼你，这事会让他伤心的。不过我得告诉你，执行任务时不要再那些帽，嘴也不要沾得鲜血淋漓的。现在你是家族的号铁榔，却把工作当成寻作乐。那样太危险，违背了家族立下的规矩。”

丹特似乎充耳不闻乔治的话。他正想着什么，笑容又浮上了嘴角。“肯定是告诉你的。”他温和地说。

“没错，”乔治回答很脆“最在行。我们让你跟着他，就是想让你学到正确的工作方法。你知他为什么最在行吗？因为他心好，从不把杀人当作取乐的方式。”

丹待再也忍不住了。他爆发一阵大笑，先是到沙发上，又到地板上。乔治目光冷地注视着丹特，心想他疯癫的程度赶得上他母亲。丹特终于站起来，猛喝了一酒，非常开心地说：“你是说我心不好。”

“对，”乔治说“尽你是我的外甥，但我清楚你是什么货。你和两个人吵架，没有征得家族的同意就把他们杀了。唐不会惩罚你的，他甚至不会责骂你。接下来你和一个歌舞女郎鬼混，一年后，把她也杀了。是因为你一时上来了。你让她也‘吃圣餐’，她的尸不会被警方发现。你自以为是个聪明的小无赖，但是家族掌握的证据足够证明你有罪，尽你永远不可能被送上法。”

丹特安静下来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里在暗暗盘算。“这些唐都知吗？”

“知，”乔治说“不过，你仍是他最疼的外孙。他说不要追究了，还说你年龄还小，你慢慢会学好的。我不想让他知你有着一张血淋淋的嘴，他年事已。你是他的外孙，你母亲是他的女儿，这事会伤透他的心。”

丹特又笑了起来。“唐有一颗善良的心。-德利纳有一颗善良的心，克罗斯有一颗胆小如鼠的心，我母亲有一颗破碎不堪的心。我却连心都没有？你呢，乔治舅舅？你有心吗？”

“我当然有，”乔治说“我仍在容忍你。”

“那么，唯一只有我，没有一颗该死的心了？”丹特说“我母亲，也外公，他们俩却互相憎恨。我越长大，外公对我的就越减少一些。你，文尼和佩本不喜我，虽然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你以为我不知这些事吗？不过，我仍旧你们所有的人，即使你觉得我比不上那该死的-德利纳。你以为，我连该死的脑袋也没有长吗？”

这番冲动的话把乔治惊呆了。说的都是实情，他不由得警觉起来。“你误会唐了，他还同以往一样地疼你。佩、文森特和我也是这样。我们难没有把你当自家人对待吗？当然，唐是有疏远，但他是个老人。至于我，只不过是提醒你注意自安全。你的事危险很大，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你不能把个人情牵扯去。那会带来灭之灾的。”

“文尼和佩知这些事吗？”丹特问。

“不知。”乔治说。又是一句谎话。文森特跟乔治谈起过丹特。佩没有谈过，但佩生来就嗜杀成。即便是他，也不太喜同丹特待在一起。

“对我的事方式还有什么别的意见？”丹特问。

“没有了，”乔治说“不要为这事耿耿于怀。我是以舅舅的名义给你提些建议。但是，我得凭我在家族里的份再说你几句。没有征得家族的同意，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地让人‘吃圣餐’或行‘信礼’。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丹特说“不过我还是家族的号铁榔，对不对？”

“休假回来之前，你一直都是，”乔治说“还得看你的表现。”

“我会你的意思，少拿我的工作寻开心，”丹特说“行了吧？”他亲地拍拍乔治的肩膀。

“好，”乔治说“明晚带你母亲去吃饭吧。好好陪陪她。你外公会很兴你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