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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4/10)

确,而且颇讽刺意味的是,他的文章常常同时激怒两边的人。他嘲国的民主选举;至于女权主义,他认为除非女人和男人在质上一样壮,否则女人就难以改变从属于男人的地位,他甚至提倡女权主义者建立起准军事训练小组;在族问题上,他写了一篇有关语言的文章,建议黑人改称自己的族为“有人”因为带“黑”字的词语许多都是贬义,比如说“黑暗险的用心”“漆黑如地狱”“乌黑的脸”而且“黑”这个字总带有不好的涵义,唯一例外的只有“式样简单的黑上衣”

接下来他又持说所有地中海一带的族都称为“有”包括意大利人,西班牙人,希腊人等等,这下就把黑人和白人都得罪了。

写到阶级问题时,他认为占有大量财富的人不得不采取残酷的防守策略,而穷人犯罪也无可厚非,因为他们被迫反抗富人为保护自己财富而制定的法律。他还认为一切社会福利不过是对穷人的必要的贿赂,以防止他们起来造反。至于宗教,他认为可以当作治病救人的良方。

不幸的是,没有人能猜得,所有这些言论是他的真实想法,还是仅仅开开玩笑。这些怪癖的言论从不曾现在他的小说里,所以读他的书也无助于了解他的思想。

但是通过合作改编韦尔的畅销小说,克劳迪娅与韦尔建立了很亲密的关系。韦尔是个很好学的学生,对克劳迪娅推崇备至;而克劳迪娅也很欣赏韦尔略带尖刻的玩笑以及他那“忧国忧民”的严肃劲儿。韦尔在实际生活中对钱财满不在乎,但在理论上却把钱财看得很重,这双重态度给克劳迪娅留下的印象尤其刻。他太天真无知,竟然不晓得权势在这个世界,尤其在好莱坞起到什么作用。克劳迪娅和韦尔相极为洽,她拿来自己的小说请韦尔读。第二天,韦尔带着写上了阅读心得的小说来到电影制片厂时,克劳迪娅真是受若惊。

克劳迪娅的这小说之所以能发表,完全是由于她本人是个成功的电影编剧,而且她的经纪人梅洛-斯图尔特也从中使了不少劲。小说得到了几篇略有好评的文章,但由于克劳迪娅的份是电影编剧,讽刺挖苦的评论也有一些。不过这并不影响克劳迪娅对自己作品的喜。这本小说既不畅销,也没有人提买下它的电影改编权。但它毕竟印成了铅字。克劳迪娅在给韦尔的这本书上题着:“献给当今国最伟大的小说家。”不过克劳迪娅这样无济于事。

“你是个幸运的姑娘,”韦尔说“但你不是个小说家,你只是个电影编剧。你永远也成不了小说家。”接着,韦尔了半个小时,不带任何恶意或嘲地把克劳迪娅的小说作了彻底的解剖,告诉她这小说简直是一派胡言语,没有任何结构,没有任何度,人刻画没有力度,就连克劳迪娅最擅长的对话描写,也是糟糕透,风趣幽默但不着边际。韦尔的这番评论简直无异于残忍的谋杀,但他讲得有理有据,克劳迪娅只得承认这确是事实。

最后,韦尔又说了一通他自认为是一番好意的话:“如果作者是个18岁的姑娘,这倒是一蛮好的小说。”韦尔说“我所提到的那些缺,你会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丰富而得到弥补的。不过有一你永远也补救不了,你的语言简直一塌糊涂。”

一听到这话,克劳迪娅尽早被批得没有了锐气,还是动了火气。一些评论家曾称赞过,克劳迪娅的小说语言节奏优,富于诗意。“这你就说错了,”克劳迪娅反驳“我挖空心思,就为了写的句。而且,我对你的作品最欣赏的一就是那诗一般的语言。”

韦尔一次笑了。“多谢夸奖,”他答“我并不刻意追求诗一般的语言。我的语言发自小说中人的内心世界,这本小说中诗一般的语言都是加上去的,一都不真实。”

克劳迪娅泪夺眶而。“你是什么东西?”她怒喝“你竟能说这样毫不留情的话来。你她妈的怎么能这么肯定?”

韦尔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嘿,你可以写小说版发行,却得穷得饿死。不过,你已经是个天才的电影编剧了,为什么要这样?至于我这么肯定,那是因为这是我掌握的唯一的东西,不过我有绝对的把握。也许我说错了。”

克劳迪娅说:“你没说错,不过,你是个小人,待狂!”

韦尔留心地看了看她。“你有很的天分,”他说“你的耳朵非常善于捕捉电影对话,在情节安排上你也是行家里手。你的确很了解电影。为什么你放着汽车机械师不,偏偏要当打铁匠呢?你适合搞电影编剧这一行,不适合一名小说家。”

克劳迪娅瞪大了双,不无惊奇地盯着韦尔。“你简直想象不你的话多伤人家的自尊心。”

“我当然知,”韦尔说“不过这是为你好。”

“我简直不能相信你这人竟能写那样的作品来,”克劳迪娅恶狠狠地说“没有人会相信那些作品的作者会是你。”

听了这番指责,韦尔竟然乐得哈哈大笑。“你说得真不错,”韦尔说“这难不是个奇迹吗?”

随后一个星期,他们在一起工作时,韦尔对克劳迪娅非常客气。韦尔觉得他们之间的友谊就此结束了。后来克劳迪娅对他说:“欧内斯特,不要这么一本正经。我原谅你。我甚至觉得你的看法是对的。不过,你说起话来为什么非要那么不留情面呢?我甚至以为那是你的大男主义的现。也就是说,先羞辱我,再拉我上床。不过我知,你那不开窍的脑瓜想不到这么。看在上帝的分上,在你开的药里加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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