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的话，他也会直接提来。下我还想象不他反对的可能是些什么。电影本动不了他，因为他也没有兴趣。而他是不多闲事的，这我凭经验可以告诉你。”

“说得很好，”约翰昵说“我自己开车送你到飞机场，请代我谢教父。我本来想打电话谢他，但是他从来不接电话。顺便请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黑耸耸肩。

“他难得对着电话筒说话。他不想让他的声音被录下来，哪怕说的是一些完全无妨的话也罢。他唯恐人家把他的话东拼西凑起来，这样一拼凑，听上去好像他说的是另外的意思。我想就是这么一回事。总而言之，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有朝一日当局会给他罗织罪状，所以他不愿意让人家抓住把柄。”

他俩坐上汽车，直驱飞机场。黑在想，约翰昵这个人比他原来估计的要好得多。他已经领会到一些理，他亲自开车送他到飞机场这个事实就证明了这一。还有，文明礼貌，这是老一向重视的。还有，他承认错误，而且认错时态度很真诚。他认识约翰呢已经很久了，知刚才约翰昵认错绝不是由于恐惧。约翰昵很有胆量，因此他常常闹别扭，同制片厂老板闹，也同他的姘闹。他是不怕老的少数几个人中的一个，据黑所知，只有方檀和迈克尔才敢于这样。

在今后几年里，他同方檀见面的机会一定很多。下一步方檀将经受新的考验，这也将考验他究竟有多么明。他一定得为老些什么事情，但在的时候绝不能显是老要他的，或持要他履行协议去的。黑心里在盘算着：约翰昵·方檀是否明得能够领悟这桩易中的这个微妙之。

约翰昵把黑送到飞机场，让他下了汽车之后（黑持不让约翰昵陪着他在附近游来去地等飞机），就驱车回到琪妮的家里。她看到他又来了，到很诧异。但是他想要待在她家里，以便可以安安静静地想想问题，订订计划。他知黑给他的是极为重要的，他一生命运正在随之转变。他曾经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但在三十五岁这个年纪上就像废一样给冲臭沟了。在这方面他对自己并不抱任何天真的幻想，即使他获得最佳演员的学会奖，这究竟能起什么大不了的作用？要是他嗓不恢复，什么作用也起不了。他将落到二演员的地位，没有实权，也没有实惠。就拿拒绝了他的那个女郎来说吧，她本来是又可又明又善于卖大的行家。假使他仍然是天字第一号大红人，她当时会那么冷淡吗？现在有老当后盾，他可以同好莱坞的任何人比比低了。他可以当国王了。约翰昵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妈的，他甚至可以当老了。

同琪妮在一起过上几周或者更久一，倒也是好的。他每天带孩去玩玩，也许还可以请几个朋友来坐坐。他可以戒酒，戒烟，真正护自己的。也许他的嗓又会洪亮起来。如果嗓真恢复了，再加上老的资助，他就是无与比的了。在国国情的许可下，他可以真正生活得尽可能地接近古代国王或皇帝。这将不取决于他的嗓能保持多久，也不取决于群众把他作为演员能关心多久。这将是以金钱为基的帝国，是最特殊的、最令人梦寐以求的权力。

琪妮把客人卧室给他整理好了。双方的默契是：他不跟她同房；他俩不是以夫妇关系在一起生活的。他俩绝不可能破镜重圆了。虽然外界的街谈巷议的专栏作家和电影迷都把他俩婚姻破裂的责任一脑儿推到他上，但是很奇怪，他们双方一致认为，她对他们的离婚甚至应负更大的责任。

当约翰昵·方檀成了最受群众喜的歌唱家和音乐喜剧片明星之后，他绝对没有想过要抛弃自己的老婆和孩。他上意大利气味大重了，思想也太守旧了。自然罗，他早就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他那一行，这也是难免的，加上他经常受到明眸善睐的女郎的引诱，也就更难免了。尽他是个瘦瘦的、单薄的小，但却有拉丁民族中典型的骨人的特。

琪妮把咖啡和糕饼端他的卧室，放在长桌上。他简单地告诉她说，黑正在帮助他把贷款收拢起来作为电影制片基金；她听了也很激动。他又可以受到重视了。但是，她本不了解考利昂老到底有多大神通，所以她也不理解黑从纽约市远赶来的实际意义。他还告诉她说，在涉及法律的问题上，黑也会帮忙。

他俩喝完咖啡之后，他说晚上就要开始工作，打些电话，为将来拟定计划。

“全资金的一半将记在孩的名下，”他告诉她说。

她对他激地笑了，又吻了他一下，表示祝他晚安，然后就离开了他的屋。

在他的写字台上有个玻璃碟，里面摆满了他所喜的、上面标有烟厂名字起首字母织图案的香烟，还有个特制的能保持定度的雪茄烟盒，里面装的是同铅笔一样细的古黑雪茄烟。约翰昵把向后一仰，靠着椅背，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他的脑在飞转。他打电话给一畅销小说的作者；他的新影片就要以这小说为蓝本。作者是个和他同样年纪的人，也是很苦的，而现在却成了文艺界的名。他来到好莱坞，本来指望人家把他当作梁来重用，而实际上却像大多数作家一样被当成了狗屎堆。约翰昵曾亲见过这位作家有一天晚上在“布郎·达比”饭店受辱的经过。这位作家同一位有名的脯长得很的小女明星上街去玩，肯定是要过夜的。但是他们正在吃饭的时候，正好来了个鼠鼠脑的喜剧演员，伸无名指向小女明星摇晃了一下，她就甩下作家，跟着人家走了。这件事使这位作家对什么样的人在好莱坞情场的角逐中是名列前茅的，心中大致有谱了。他写的书使他誉满全球也是无济于事的。一个小女明星总喜那最低级下贱的、鼠鼠脑的、最善于招摇撞骗的电影界的风云人。

现在约翰昵打电话给作家在纽约的家里，谢作家在书里为他写了那个了不起的角。他把这位作家夸奖得忘记了自己一天能吃几碗饭，能屙几堆屎。然后他随随便便地间作家下一小说展得如何，大致内容是些什么。当作家在给他介绍书中特别有趣的一章时，他着了一支雪茄烟，一面，一面听，末了他说：

“哎呀，好，你写完了之后我想先读为快。给我寄一本，怎么样？也许我可以使你大大捞一把，反正比你从乌尔茨那里得到的要更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