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我算完了。”

黑噘起嘴，很反地打量着他。

“喝酒是治不好你的嗓的，”他说。

“别啰嗦了，”约翰昵说。

黑立刻板起面孔，装一本正经的样，然后说：

“好，我就单纯就事论事吧。”

约翰昵·方檀放下酒杯，走过来，站在黑面前。

“汤姆，对不起，刚才我的话不妥，”他说“基督啊，我很抱歉。我恨不得一下掉那个狗杂杰克·乌尔茨而又怕说我的教父，所以就在你上气，因而也就对你发起火来。”

他说话时泪汪汪的。他把喝完了威士忌的空玻璃杯往墙上扔去，但仍得弱无力，又厚又结实的玻璃杯并没有碰破，掉下去之后在地板上向他来了。他怀着满腔无发的闷气，低望着向他回来的玻璃杯。接着，他又放声大笑。

“耶稣基督啊…”他念了起来。

他走到屋边，坐在黑的对面。

“你知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切都是很顺心的。后来，我同琪妮离了婚，接着一切都别扭起来了。我的嗓完了。我的唱片卖不去。我就再也得不到参加拍制影片的工作了。于是，我教父也生我的气，不愿意在电话上同我通话，甚至我到了纽约市，他也不愿意见我。你老是堵着我的路。我怪你，但是我心里明白你没有老的命令是不会那样的。但是，我可不能生他的气，生他的气就像生上帝的气一样。所以我咒骂起你来了，但是你始终是正确的。为了向你表示我认错的诚意，我上接受你的忠告，嗓不恢复，我就不再酗酒了。你不生气了吧？”

认错是诚恳的，黑早忘记了他的愤怒。这个男汉上一定有什么名堂，不然老也不会这么喜他。他说：

“过去的事，忘掉就算了，约翰昵。”

看到约翰昵发自内心的激动情，他觉得很窘迫。同时，约翰昵也害怕他唆使老来反对他而疑神疑鬼，因此约翰昵也觉得很窘迫。其实，老绝不可能受任何人的唆使，以任何理由都不可能，他的情只能由他本人去扭转。

“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他对约翰昵说。“老说他能够消除乌尔茨为危害你而的每一桩事的后果，还说差不多可以肯定你会得奖。但是他觉得这还不能彻底解决你的问题。他想了解一下你有没有脑和胆略来当个自力经营的制片厂厂长，用清一的自己人建立起来的制片厂。”

“他究竟打算怎样使我得奖呢？”约翰昵以不相信的语气问。

黑针锋相对地反问：“你是怎么搞的，就那么相信乌尔茨能够瞒天过海而你教父就不能？现在看来有必要让你对我们所行的活动的另一面产生信心，我得把实情告诉你。你自己知就行了，别给外人讲。你教父这个人比乌尔茨要神通广大得多，而且在更加关键的领域，他也要神通广大得多。他怎么能够左右学会奖呢？他控制着电影工业界所有的工会，或者控制着那些电影工业界的人们，还控制着全或几乎全投票的人。当然罗，你自己必须争气；你必须凭着自己的成就来竞争。你教父比杰克·乌尔茨更有脑。他并不突然现在这些人的面前，用枪抵着他们的脑袋，说：‘投约翰昵·方檀的票，不然就要算你的伙帐。’在武力的威胁无济于事的场合，或可能树敌过多的时候，他是不使用武力威胁的。他会想办法让那些人自愿投你的票。但是，他要是不一手，他们就不会自愿。下你就相信我的话吧：他能够使你得奖。还有，要是他撒手不，你就不会得奖。”

“对，”约翰昵说“我相信你的话。但自己建立一个制片厂我虽然有胆略和脑，但是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哪家银行愿意给我提供资金。支持一影片的拍摄所需要的元，是要以百万为单位来计算的。”

黑直截了当地说：“等你得奖之后，你就着手制订计划，准备生产三你自己的影片，录用电影界最优秀的人员，最优秀的技师，最优秀的明星，你需要谁就录用谁。制订生产三到五影片的计划。”

“你在说疯话，”约翰昵说“那么多影片可能需要两千万元。”

“当你需要钱的时候，”黑说“就同我联系一下，到时候我就把加利福尼亚的银行的名字告诉你，向你提供资金。甭担心，这家银行一直都在为影片提供资金。正常手续向他们要求贷款，要有正当理由，就像正规生意来往一样，他们会同意的。但你首先得见见我，并把钱的数目和计划告诉我。这样行吗？”

约翰昵沉默了好久，然后平心静气地说：

“还有条件吗？”

黑微笑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否必须为两千万元的贷款些什么来报恩吗？肯定你得什么。”

他停下来等约翰昵表态。

“如果老要求你为他什么，该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吧。”

约翰昵说：“如果有严重的问题，那就必须由老本人直接向我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在这一上，我不听你的，也不听桑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