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炮火把法国平民撤离去而得到奖励的，我其实从来就没有杀死过一个德国鬼。”

少校颔首表示理解，并说：“功劳不大，却比那些小得多了。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跟我说，好吗？”

“谢谢！”我激地说。

我站起来正准备离去，少校突然气愤地咕噜：“那两个杂居然向我提问题，我叫他们见他妈的鬼去，他们以为我也卷了这勾当！”他又甩甩手，提醒我说：“别大意，得留神！”

一个业余的罪犯真是得不偿失，就如电影中的杀人犯受到心理折磨一样，我对边一些事情的极端反应也几近于神经质：每当我家的门铃在意料之外的情况下响起来时，我都会胆战心惊，总以为是警察或联调查局的人来捉我了，而往往开门后才知要不就是某个邻居来借东西，要不就是维丽的朋友来串门解闷。在办公室，联调查局的人一周来几次，通常还带个年轻人来，很明显，他们是让带来的人认证我的，我估计他们全是那些钱参加了六个月服役计划的预备兵。有一次，汉南跑来聊天，我下楼到自助餐厅为他和少校买了咖啡和三明治，三个人围在一起边吃边聊，汉南用非常随和的语气有意无意地对我说：“墨林，你是个好人，我真不愿意把你投监狱，但你得明白，我已经把许多好人投监狱了。我总是想，这有多可惜，如果他们能为自己想想也就不至于此了。”

少校靠在椅上观察我的反应，我只是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我的三明治。我的信念是对这类话本无须理睬，答腔只可能导致一场关于收受贿赂的广泛的讨论，而在这漫无边际的讨论中，我可能会说一些有助于调查的事来，所以沉默是金，缄以对才是上上策。

吃完三明治，我抬问少校能否再请几天假陪我妻去购圣诞礼。办公室要的事不多，又新来了一个取代弗兰克-埃尔克的平民职员，我不在时，他完全能好公办室的那摊事。少校准假，汉南不敢反对。他那番把许多好人投监狱的言论实在是愚蠢透，他的年纪这么轻，怎么都不可能把许多坏人或好人投监狱。我认定了他是一个毫无经验的新手，而不是一个即将把我投监狱的人，如果他真的能到，那我也就很不幸地成为了第一个被他投监狱的人。

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汉南就告辞了。少校带着新的敬意看着我说：“即使他们无法给你定任何罪名，我都建议你找份新的工作。”

维丽从来都极重视圣诞节，平日再拮据，也要买圣诞礼给父母、孩们、我以及她的兄弟妹。今年圣诞节她手的钱比以往哪一年的都多，于是为两个男孩买的自行车早已藏在橱里等着让他们惊喜，她又给她父亲买了件质量上等的从尔兰的带钮扣的羊衫，给她母亲买了块同样昂贵的带边的尔兰披肩。我不知她给我买的是什么礼，她持对我保密，我也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绝对不说将送什么礼给她。我很自信送给她的这份礼保证她会中意，那就是用现款买的一只小小的钻石戒指，这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件货真价实的珠宝。我连结婚的时候也没有给她送过戒指，在共同生活的这段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两人都不再相信资产阶级的那些废话。十年以来，她已变化不少，而我对她的依然如故，我知钻戒一定会使她开心。

圣诞节的前夜，孩们帮她装饰圣诞树，我则躲在厨房里写作。维丽对我最近遇到的棘手事一无所知，我不愿意让她的圣诞节蒙上影。我为新小说写了好几页之后，就去客厅欣赏圣诞树。

这棵圣诞树漂亮极了，墨绿的树上缀着用银丝带串起来的红、蓝和金相间的小铃铛，树冠的最闪烁着一颗硕大的星星。维丽从来不使用灯饰，她喜用传统的式样来装打扮圣诞树。

孩们都很兴奋，我们了很长时间才把他们哄上床睡觉，但是小家伙们老是忍不住偷偷溜来。在这一年一度的平安夜里，我们也很乐意原谅他们这些天真可的犯规行为。他们终于困了，睡着了。我悄悄走房去检查他们是否真的了梦乡，只见一个个为了迎接圣诞老人的到来，都洗了澡，换上了净的睡衣，还梳了。他们看起来是那么漂亮，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就是我的孩。此时此刻，我由衷地谢维丽，觉得自己非常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