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某原因收受过任何预备役军人的贿赂？”

“没有。”我回答得脆利索。

华勒斯故意非常缓慢地说：“其实这些情况你全知，你总是在收受了年轻人一定数量的贿赂之后才肯征他们伍，你很明白是你和弗兰克纵着那些名单的。如果你否认这些事实，就是有意对联调查局的官员撒谎，这就意味着你在犯罪。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在收受贿赂或者其他东西后才帮小伙们伍？”

“没有。”我不假思索地答。

汉南突然笑声来：“我们已经抓住你的朋友弗兰克-埃尔克的尾了，我们有证据证明你们是合伙的，也许在这幢大楼里还有其他民政职员甚至军队官员和你们一起胡作非为，如果你把你所知的一切情况如实向我们代，将对你大有好。”

他的这番话里没有提问题，这样我就只需看着他。不发一言。

突然华勒斯用冷冷的声音说；“我们知你是这勾当中的罪魁祸首！”他的这句话使我第一次打破了我原定的那喜怒不形于的对策，哈哈大笑起来。当然笑得很自然，合乎情理，他们不应该因此生气。我看到汉南也忍不住偷偷一笑。

促使我大笑的第一个原因是他使用了“罪魁祸首”这个短语，让我第一次到整个问话过程只不过是一二平的电影而已。我笑的另一个原因是本以为只有稚气未脱的汉南才会提如此没有平的问题来，以为年长资负责这个案的华勒斯是个有威慑的人，结果这些全是想当然。我笑的原因中还有一个就是我完全明白他们已彻底地犯了方向的错误，居然以为是在追查一个组织严密，诡计多端，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要不然他们就不会兴师动众地从联调查局派重击手来这里了。他们没有想到此案只不过是些穷酸的小职员骗取几个铜板来而已，他们忘记了或者真的不了解这里是纽约，人人天天都在某意义上犯法，他们看不到从某意义上来说，人人也是在天天上当受骗。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大笑得罪了他们，所以盯着华勒斯的睛伤地说：“我情愿自己是个罪魁祸首，而不是现在这么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职员。”

华勒斯专注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问汉南还有什么问题要向我提，汉南摇摇。华勒斯站起来说：“谢谢你回答了我们的问题。”汉南在同一时间也站了起来，我跟着他们站起来，这样三个人就挨着站在一块了。我在不知不觉中伸手来，华勒斯和我握了握手，我也和汉南握了握手，之后大家一起走会议室，穿过大厅来到我的办公室门。他们和我别后就向通往大楼的楼梯走去，我则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从容镇定，一都不张。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主动伸手来和他们握别，回想起来也许这是为了消除张情绪的一下意识的举动，还有就是可能因为他们既没有羞辱也没有威吓，我，所以我于激之情了此举。他们很客气很有修养地向我例行公事地提了一些问题，事后我才悟他们实际上对我抱有怜悯之心——一介收低微的小职员找几个额外的小钱来帮补生计算得了什么！是的，我有罪，但罪行轻得不足挂齿，当然如果他们可以的话，也会毫不留情地把我投监狱，好在目前他们没有这份兴趣，我这么个卑微的小人本不值得他们发威。“人们竟然为当兵去行贿”这一罪行的本就够荒谬的了。想到这里，我又笑了，对于一个小人来说，45000元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又被自怜自叹的情绪淹没了。

我一回到办公室，少校就现在里间办公室的门向我打手势要我到他那里去。少校的军服上挂满了各类勋章，他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打过仗，随后又参加了朝鲜战争，一望去，他前起码有20条缓带。

“问话展如何？”他问我，面带微笑。

我耸耸肩答：“我认为展顺利。”

少校摇摇，好奇地问：“他们告诉我这活动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了，你们这些人是怎么的？”他的言行里充满了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