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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3/10)

堕落时,我的心理上有一说不清的满足。珍惜名誉,尊重妇女,保持清白都是我的德,此外我还能够到信任别人的所作所为,不随便猜测他们的动机。我唯一不信任的人就是我自己,因为我什么事都是自我觉良好,结果却往往是一塌糊涂。在与人往中,我情愿被人欺骗,被人愚而不愿意去欺骗和愚别人,宁可别人有负于我,我却不愿有负别人。不要浪漫地认为我有多尚,这一切都是我为了应付社会来武装自己的盔甲,穿上了它以后,除非我有负罪,否则这个世界就伤害不了我。只要我对自己的评价不错,哪怕别人把我说得一钱不值也无关要。当然,这世哲学并非放诸四海皆准,铁甲威龙尚且有被击倒之时,过去的几年中,我的麻烦同样不少。

另外,我的这引以为荣的世哲学说穿了不过是最低级的狡猾。我的德观念以冷漠为基石,我之所以奉公守法是由于还没有能令我朝思暮想的东西来引诱我贪污腐化。迄今为止,我唯一想的事仍然是写轰动世界的,对人类有所贡献的文艺作品。我认为自己拥有这一理想不是为了金钱、名誉和地位——可能也只不过是认为吧!记得在少年时代,我曾被负罪和没有息的情绪所困扰,在陷绝望之时,偶然发现了陀斯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克拉玛索夫兄弟》,就是这本小说改变了我的人生观,给了我力量,使我意识到: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外表看起来多么卑劣的人,都有着自己善良的一面。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我依依不舍地把小说还给了孤儿院的图书馆后,在秋日的光下散步时,心灵充满了一圣洁的情,恍若超凡脱俗。

从此,我渴望自己也能写一本让人们读后也有我那天觉的书来,这对于我来说就是意味着鞭策自己去完成一项最尚最纯洁的使命。然而,当我历时五年呕心沥血的创作再加上两年辛茹苦的奋争才得以版的小说问世后,我看到的第一篇书评竟然是攻击它俗不可耐!说它是一本本就不应该写,写了也本不应该版的劣作。后来,尽这本小说在文艺界得到了不少很好的评论,许多权威的评论家说我创作了一本有真正艺术价值的书,甚至认为这本小说一脉相承了陀斯妥耶夫斯基的风格,还有很多人写信来鼓励我,但是,我觉得这些安远远弥补不了因小说不受广大读者迎,销售上一败涂地而带来的失落

我本来还想以全心投再写一本真正伟大的小说,书名拟定为《罪孽与惩罚》,可惜没有一个版商肯预付稿酬给我,我因而也就不得不辍笔。这时候的我已经债台筑,全家生活穷困潦倒——孩们没有起码的玩,妻不敢想象得到女人们都中意的品。搁笔后,我躲到了维加斯,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逃到了无人知晓的角落,但是,添净创上的血污后,我只能又回到现实生活中来。这次的经历再加上弗兰克的言巧语,我倒是悟了一条哲理:要想成为一名德望重的作家,就必须有金钱后盾。只有在得到满足后,才谈得上神的享受。

弗兰克足足了六个月的时间来死死纠缠,终于把我拉下了,不过,他还是碰上了运气才成功的。弗兰克是个生活中的赌,连给妻买礼也像投赌注那样总是买些在日后手时可以去当铺典卖的东西。我更佩服他因为滥赌而发明的使用支票的方式:每逢星期六上午,弗兰克总是上街采购家生活用品,他家附近的商人都认识他,并且都肯用现款兑换他开的支票。比如,他在店里买40元最好的小排,给店老板一张100元的支票,老板找回60元的现钞给他。在副品店、蔬菜店以及酒店等,他都如法炮制,到了中午时分,从采购中找回的现金就起码有200元以上,这样到下午时就可以用来赌球赛了。如果他在星期六就把现金输光了,星期天还可以在经纪人那里赊账赌,变本加厉地赌。要是赢了钱,便在星期一早晨赶到银行去把支票的透支款补上;要是输了,他就先让支票透支,接着在这个星期的工作日里,使解数,骗取那些想以人预备役队服六个月役来逃避服两年现役的年轻人的贿赂。

弗兰克经常请我去看那些晚间的球赛,还支付了两个人的全开销,包括门票、吃狗、喝饮料等等。他天生慷慨大方,当我抢着掏钱时,他总是把我的手推开,调侃:“老实人是承担不起看球赛的消费的!”我无论在节假日还是上班时间,和他在一起总是很轻松愉快。在午餐休息的那一个小时里,我们有时会赔纸牌,我往往能赢他几块钱,不是因为我的牌艺超过他,而是他的心思不在纸牌,注意力全在运动项目的赌注上。

凡是德防线崩溃的人,无一例外必然可以为自己找到这样或那样的借,其实只有当你心甘情愿让防线崩溃时,它才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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