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有多么大。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维丽这么激动了，孩们固然也很兴，但他们在现有的年龄阶段还不太在乎衣服，连女儿也是如此。我的脑海里突然现这样一个闪念：如果走运遇上一个玩制造商的儿也因接到伍通知书而需要我帮忙，那么最激动的就将是孩们。

维丽接着提了她不得不买新鞋来这些新衣服的要求，我让她等一段时间再说，为此我暗中记了备忘录：要特别留意有没有制鞋商的儿申请服预备役。

使我为难的是倘若汉姆希先生送来的是普通质量的衣服，我会觉得他是在照顾我，会因为接受富人的施舍而动不已，但是他现在送来的全是质地档的品，无论我怎样收受贿赂都不可能买得起的真材实料的时装。它们的价值在5000元以上，而不是维丽以为的1000！我看了看附来的卡片，这是一张名片，上面印有汉姆希总裁以及他那间公司的名称、地址和电话号码，没有手写的只字片句。汉姆希可真是够聪明的，不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说明这些东西是他送的，从而也就没有任何把柄可以指控他犯下了行贿罪。

在办公室时我曾经考虑过把衣服全退回给汉姆希先生，回家后看见维丽的那喜劲我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这天晚上我一直到凌晨三才睡着，脑里不断思考着如何才能使汉姆希先生的儿免去那两年的军旅之苦。

第二天，我走办公室之前已了决定：这个人的忙我帮定了，但绝对不能在文件上留下记载，以免将来追踪到我的上。这件事不但要手段超，而且完后要消灭一切蛛丝迹——收钱后把一个申请加预备役队的人从原来的名单顺序中来到前面去是一回事，帮一个接到了伍通知书后的人摆脱现役队的羁绊却完全是另一码事。

我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找给汉姆希发伍通知的征兵委员会，那边接电话的是一个和我同级别的职员。我说明了自己的份后，告诉他保尔-汉姆希早就在我编排的预备役名单上，我原打算在两周前征他伍的，但把寄给他的通知书上的地址写错了，了这样的事故全是我的过失，假如保尔-汉姆希的家人大吵大闹的话，我会很麻烦，也许连饭碗都难保，而且我心中充满了负罪…云云。我问他征兵委员会能否撤销这份伍通知书，这样我也就可以原计划征他预备役队以开脱罪责，事后我会把正式表格寄到征兵委员会，证明保尔-汉姆希已经加了预备役队。在电话里，我照事先心设计好的气把这个纯属虚乌有的故事讲完，不一心助人的语气，绝对不过是一个老实人在设法纠正自己的一个不该犯却犯下的错误而已。在电话里，我还暗示他如果他们肯帮我这个忙，我一定会投桃报李，以德报恩。

最后的这一招是我前一天晚上苦思冥想来的。我估计征兵委员会的职员们也许接过一些即将应征伍的青年，也许这些年轻人会向他们提过想改服预备役的要求，说不定他们帮一个青年满足要求的话，能拿到1000元的报酬。

但征兵委员会的这位职员对我的暗示充耳不闻，我请他是大乐意助人了，本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就一答应撤销那份伍通知，还情地保证说绝对没问题。我猛然醒悟到比我聪明的人早就在使用这一招，我这是在班门斧还自以为明！

第二天，我从征兵委员会那里拿到了那封至关重要的信后，立刻打电话通知汉姆希先生送儿到我的办公室来准备伍。

整件事展得乎意料地顺利。保尔-汉姆希在我的面前显得很羞涩、胆怯，说话的声音细如游丝。我派人为他主持了宣誓伍仪式，暂时把他的文件保好，直到他收到服预备役的通知为止。我又亲自为他把军需用品领了来，直到他去服预备役时，他的机构里还没有一个人见到过他。我简直把他变成了一个幽灵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