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站在后面看好戏。布妮静如磐石，一动不动地等待。院里光线昏暗，脚底泥泞。让他冲过来。诸神慈悲，但愿他倒在地。

诸神没那么慈悲，只能靠她的剑。布妮默数，五步，四步，就是现在，守誓剑迎着他冲击的势劈去。钢铁相，斧朝她砸下来的同时，她的剑穿透他的破衣服，在锁甲上划开一。她扭闪开，边撤边刺他。

他踉踉跄跄着血追来，发愤怒的吼叫。“婊！”他低沉地咆哮“怪胎！贱货！我要让狗来你，他妈的贱货！”斧划致命的弧线，每当闪电亮起，无情的黑影就转化为银。布妮没有盾牌，斧袭来时，她只能退避，忽左忽右地躲闪。有一次，她脚后跟在泥地上一溜，差跌倒，使尽全力方才恢复平衡，却免不了被斧过左肩。一阵灼痛。“打中那婊了！”一个人喊，男一个说“看她还怎么躲！”

她躲开了，暗自庆幸他们只是看闹，没有手帮忙。她不可能独斗七人，即便其中有一两个伤员。去世多年的老古德温爵士又在她耳边低语。“男人永远会低估你，”他说“自尊心驱使他们用力，因为他们害怕被议论说给女人得如此狼狈。让他们疯狂地消耗力，而你悄悄积聚力量。等待、观察，孩，等待、观察。”她等待着，观察着，侧移，后撤，再侧移，刺他的脸，砍他的，劈他的手臂。他的斧越来越沉，动作越来越慢。布妮他转，让他的睛迎向雨，然后迅速退后两步。他再度提起斧，咒骂着摇摇晃晃地扑来，一只脚在泥地里打了…

…她双手握剑柄，跃上前去。他一撞到剑尖上，守誓剑穿透衣服、锁甲、革.然后是更多衣服，腹中，再从后背冒，与脊刮时，发锉刀般的声响。斧自他无力的指间落，两人撞到一起，布妮的脸跟狗盔碰个正着，冰冷的金属抵面颊。雨顺着钢铁淌如注，当闪电再次亮起，她透过看到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蓝宝石。”她轻轻地对罗尔杰说，同时把剑使劲一拧，令他一阵搐。他沉甸甸地靠在她上，突然之间，她在黑雨中抱着的已是尸。她退后一步，让他倒下…

…然后尖牙嘶喊着朝她撞来。

一大团羊和白的将她提离地面“砰”的一声砸到地上。她猛然落一摊烂泥，溅鼻和睛，窒息，脑袋“喀嚓”一声撞中半埋土的石。“不。”她刚来得及喊这个字，他已扑倒在她上，压得她陷更的泥沼。他用一只手揪住她的发，将脑袋往后扯，另一只手伸向她的咽。守誓剑已不见了踪影，她只能赤手空拳与他搏斗，但一拳打中他的脸就像打在一团乎乎的白面粉上。他冲她嘶嘶怪叫。

她继续一拳一拳接一拳地打他，用手掌跟猛击他的睛，但他浑若不觉。她又去抠他的手腕，然而尽鲜血从抓破的伤里，他却掐得更。他压住她，令她窒息。她推他的肩膀，拼命挣扎，但他沉得像匹，无法撼动。她想拿膝盖他下，却只够得到肚。尖牙闷哼一声，扯下她一把发。

我的匕首。布妮绝望地抓住这个念。她将手伸两人之间摸索，指顺着他肮脏沉重的臭蠕动，终于寻到刀柄。尖牙扣她的脖，把她的脑袋往地上猛砸。闪电再次炸裂，这次是在她的脑壳里面，然而她握手指，居然将匕首了来。由于被他压住，她无法举起匕首刺戳，只能奋力去划他的肚，某温的东西涌指间。尖牙又嘶嘶怪叫起来，比先前更大声，然后他短暂地放开了她的咙，旋即殴打她的脸。她听见骨碎裂，痛得。当她试图再拿刀划他时，他掰下她指间的匕首，用膝盖磕断了她的前臂。接着，他再次抓住她的脑袋，继续尝试将它从肩膀上扯下来。

布妮听到狗儿的吠声，人们在周围喊叫，雷声轰鸣的间隙，有钢铁击。海尔爵士，她心想，海尔爵士加了战团，但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那么遥远，与她毫不相。她的世界只剩掐着脖的双手和上方那张森森的脸。他越靠越近，雨从兜帽滴落，呼像腐败的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