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着又黑又的老茧。

“第二十年来我没穿过一双鞋哟，”他告诉布妮“第十年，脚上的泡比脚趾还多，每当踩到石，脚底就像杀猪般鲜血直，但我不停祈祷，于是天上的鞋匠神将我的肤变得跟革一样柔韧。”

“天上没有鞋匠神。”波德瑞克提异议。

“有的，孩…你或许叫他别的名字。告诉我，七神当中你最哪位？”

“战士。”波德瑞克毫不犹豫。

布妮清清嗓。“在暮临厅，我父亲的修士总是说，只有一个上帝。”

“上帝有七形象，正是如此，女士，你指这没错，但七位一的神启并非平常百姓可以领会，而我又笨嘴拙，因此就说有七个神。”梅里德转回来面对波德瑞克。“我认识的男孩没有一个不战士。然而我老了，老人铁匠。没有铁匠的劳作，战士守护什么呢？瞧，每个镇，每座城堡都有铁匠。他们制造我们耕地庄稼用的犁，制造我们修船的钉，制造蹄铁保护我们忠诚儿的蹄，还有领主老爷们闪亮的宝剑。铁匠的价值毋庸置疑，因此我们才将其尊为七神之一，其实称其为农夫、渔民、木工或鞋匠也一样。他究竟哪样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活。天父主宰，战士打仗，铁匠劳作，合起来代表着男人理应履行的职责。铁匠是神的一个化，正如鞋匠是铁匠的一个化。他听见我的祈祷，治好了我的脚。”

“诸神慈悲，”海尔地说“但你完全可以穿着鞋，何必麻烦神灵呢？”

“赤脚是我赎罪的方式。最神圣的修士也可能犯罪，而我的弱之极。想当年我年轻气盛，那些女孩…倘若村方圆一里之内只有你一个男人，那么修士看上去也像王一样英勇贵。我为她们背诵《七星圣书》，哦，《少女之卷》最有效。是的，我在扔掉鞋之前，是个德败坏的人。想起那些被我玷污的少女们，我就到羞愧。”

布妮不自在地在鞍里挪动，回想起城下的营地，回想起海尔爵士他们打的赌，赌谁能先跟她上床。

“我们在寻找一位少女，”波德瑞克·派恩透“一位十三岁的贵族女，枣红发。”

“我以为你们找的是土匪。”

“也要找他们。”波德瑞克承认。

“旅行者都会尽量避开土匪，”梅里德修士说“你们却要找他们。”

“我们只找一个匪徒，”布妮说“猎狗。”

“这事儿海尔爵士跟我说了。愿七神保佑你，孩，据说他杀了一大批婴儿，蹂躏了许多少女，人们叫他‘盐场镇的疯狗’。正派人为什么要跟这样的畜生打呢？”

“波德瑞克说的那个少女也许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