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提起断剑护脸，但当他将剑举，布妮却往低攻。守誓剑穿过革、羊、肤与肌，直抵佣兵的大骨。帕格倒下的同时狂野地反手一劈，断剑到布妮的锁甲，然后他无助地仰面跌地。布妮顺势将剑刺他咽，使劲一拧，再来，接着一转，提蒙的矛刚好划过脸颊。我没有畏缩，她心想，鲜红的血在脸上淌，你看见了吗，古德温爵士？她几乎觉不到伤。

“到你了，”她告诉提蒙，多恩人第二十支矛，比刚才那支更更短。“扔吧。”

“好让你躲过去后，朝我冲锋？我会死得跟帕格一样惨。不。你来解决她，夏格。”

“这是你的活儿，”夏格维说“瞧，看到她怎么对付帕格的吗？她一定是来月经了，给经血疯了。”小丑在后，提蒙在前面，无论她转向哪边，总有一个在背后。

“解决她，”提蒙促“让你尸。”

“哟，你对我真好。”星锤在旋转。选一个，布妮告诉自己，选一个，赶快选一个。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石不知从何飞来，击中了夏格维的脑袋。布妮没有犹豫，她冲向提蒙。

他比帕格厉害，无奈手上只有一支投掷用的短矛，而她有把瓦雷利亚钢剑。守誓剑在她手中仿佛获得了生命，她也从来没有如此捷。剑化灰影，提蒙刺伤了她肩膀，但她削去提蒙一只耳朵和半边脸，砍断矛，然后这把一尺之长、波纹绚丽的神兵穿透了锁甲链环，他腹中。

布妮回剑，血槽中浸满了鲜红的血。提蒙试图继续抵抗，他从腰带里抓一把匕首，因此布妮砍掉了他的手。这一剑是为詹姆。“圣母慈悲，”多恩人着气，嘴冒血泡，断腕血如泉涌。“了结我吧。送我回多恩，你这该死的婊。”

她了结了提蒙。

她转过，发现夏格维双膝跪地，乎乎的，正在摸索星锤。等他踉踉跄跄地站起，又一块石砸中他耳朵。波德瑞克爬上倒塌的城墙，神气活现地站在蔓藤中间，手中拿着石。“我告诉过你，我可以战斗！”他朝下面喊。

夏格维哆哆嗦嗦地试图爬走。“我投降，”小丑喊“我投降。千万别伤害讨人喜的夏格维。我太可了，我不能死。”

“你也不比其他人。你掳掠，无恶不作。”

“哦，是的，是的，我不否认我的罪行…但我是最有趣的，我会讲笑话，我会蹦蹦。我会逗老爷们开心。”

“还会让女人们哭泣。”

“那是我的错吗？女人没有幽默。”

布妮垂下守誓剑。“去挖坟。那儿，鱼梁木底下。”她用剑指指。

“我没有铲。”

“你有两只手。”比你们留给詹姆的多一只。

“何必麻烦呢？把他们留给乌鸦吧。”

“提蒙和帕格可以喂乌鸦。我得埋葬机灵狄克。他是克莱家族的人。这里是他的地方。”

地面因雨而变得，即便如此，小丑也了白天余下的所有时间才挖一个够的坑。完工后，夜幕降临，他手上血淋淋的，全是泡。布妮将守誓剑收鞘中，然后把狄克·克莱抱到坑边。他的脸惨不忍睹。“很抱歉，我一直不信任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一边跪下来放好尸，一边想，我背对小丑，他应该孤注一掷了。

果然，她听见他刺耳的息声，接着波德瑞克大声示警。夏格维抓了一块凹凸不平的岩石，布妮却早已将匕首藏在袖里。

匕首总能打败石，正如石总能打败。

她挡开他的胳膊，将铁刃刺他肚里。“笑啊，”她朝他怒吼。他却只有。“笑啊，”她重复，用一只手掐他咙，另一只手他。“笑啊！”她不停地喊，一遍又一遍，直到鲜血染红了手腕，死亡的气味令她窒息。

夏格维一声也没笑，所有的泣都是布妮自己发的。

她扔下匕首，浑颤抖。

波德瑞克帮她将机灵狄克放墓中。等他们完，月亮已经升起。布妮搓掉手上的泥，扔了两枚金龙去。

“你为什么这么，小？爵士？”波德问。

“这是我答应他找到小丑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