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昆顿和唐纳尔没印象，他们在襁褓中就死掉了；对哈龙的记忆也很模糊，只记得他灰灰的脸，成天静坐在无窗的房间里喃喃自语，随着灰鳞病一天天扩展到与嘴，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不，总有一天我们弟兄将会团聚，在淹神的殿里大啖鲜鱼，我们四个加上乌尔。

科·葛雷乔伊一生留下了九个儿，但只有四个成为男汉。这是这个寒冷世界的法则，男人从大海捕鱼在土地耕作然后死掉，女人躺在鲜血与苦痛的床铺上挤短命的孩。伊是四只海怪中最小也最不起的一只，隆则是最大和最威猛的一只，这个凶猛无畏的人，他生存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恢复铁们古老的荣耀。十岁时，他爬上菲林特悬崖，盲领主的鬼塔；十三岁时，他纵长船和表演手指舞的技巧已能企及岛上一好手；十五岁时，他随“裂颚”达格去石阶列岛，参加夏季的掠夺行动。在那里，他首开杀戒，并带回了两个盐妾；十七岁时，隆拥有了自己的长船。他备长兄应该备的一切风范，虽然他对伊只有责骂。我是个弱的人，浑罪孽，我活该受轻蔑。但宁可被勇敢的隆责骂也比“鸦”攸的走狗要。虽说岁月和悲伤折磨着隆，却也使他比任何人都更加定。他生为领主之，死时王冠加冕，他被嫉妒的神灵所谋杀，伊心想，现在风暴来了，这是一场群岛从没见识过的大风暴。

骑到夜，牧师方才在新月下窥见战锤角尖利的铁城垛。葛欧得的城堡笨拙结实，筑城石采自于城后绝，城墙下，无数和上古坑矿犹如一张张无牙的黑嘴。战锤角的铁门夜时分便已关闭上锁。伊拣起石击门，直到铿锵声吵醒守卫。

前来迎接的小长得很像葛蒙德，那个被他夺了匹的少年。“你是谁？”伊问。

“葛蓝。我父亲在等您。”

大厅冷透风，暗影。葛欧得的一个女儿递给他一角杯啤酒，另一个负责翻搅炉火，火堆带来的烟雾比气还多。葛欧得·古柏勒自己正和一位穿致灰袍的细瘦男低语，那男颈上着由各金属制成的锁链，表明是来自学城的学士。

“葛蒙德呢？”葛欧得劈面问。

“他走路。把女人赶走，大人，还有学士。”他不喜学士。他们的乌鸦是风暴之神的，自乌尔的事件后，他也不再信任他们的治疗。真正的男人决不应选择被役的命运，决不会在咽上锻造一条隶的项圈。

“洁西拉，洁温，离开这里，”古柏勒简短地说“你也一样，葛蓝。莫莫学士留下。”

“他必须离开。”伊持。

“这是我的厅堂，发，你不要喧宾夺主。学士留下。”

他离大海太远了，伊告诉自己。“那我走。”他对古柏勒说，跟着便回大步离去，黝黑赤脚上的茧疤着燥的草席，发沙沙的声响。整整半天的骑行看来是白费工夫，伊走到门边，学士突然清清嗓“攸·葛雷乔伊坐上了海石之位。”

发猛然转。厅内寒气陡增。鸦在半个世界之外。两年前隆放逐了他，并发下毒誓，如果他回来就要他的命。“说。”他沙哑地。

“国王去世的第二十天他便回到君王港，以隆二弟的份索要隆的城堡和王冠，”葛欧得·古柏勒说“现在他放乌鸦，召唤所有的船长与每座岛屿的领，前往派克城给他下跪，尊他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