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丹妮没有手下，也无从得知狭海对岸的人们究竟在想些什么，些什么，但她不相信伊利里欧这个人，也不相信他的甜言语。然而哥哥却很切地颔首同意。“我要亲自手刃篡夺者，”他立下宏愿，也没想想自己从没杀过人。“像他当年杀我哥哥一样。我也饶不了那个兰尼斯特家的‘弑君者’，我要为父王报仇。”

“这是再恰当不过的了。”伊利里欧总督。丹妮瞥见他嘴际扬起细微的笑意，但哥哥却没注意，只是满意地，然后掀开帘幕，望向无边黑夜。丹妮知他脑海里又在演练当年三河血战的场景了。

卓戈卡奥的寝坐落在海湾边，起九座塔，耸砖墙上爬满苍白的长藤。伊利里欧告诉他们，这座殿是潘托斯的总督们联合致赠卡奥的礼，自由贸易城向来对这些游牧族长礼敬有加。“其实我们也不是真怕这些野蛮人，”他笑地给他们解释“红袍僧们保证，有光之王庇佑，纵使百万多斯拉克人来袭，我们也无须惧怕…但他们的友谊既然如此廉价，咱们何乐而不为呢？”

轿在门停下来，一名守卫鲁地掀开帘幕。他有多斯拉克人典型的古铜肤和黑杏，但脸上却没有胡须，着“无垢者”④的青铜盔，上面有刺。他冷冷扫视轿内乘客，伊利里欧总督用刺耳的多斯拉克语朝他吼了几句，对方也用相同的声调回应，然后便挥挥手示意他们去。

丹妮注意到她哥哥的手握住那把借来的佩剑剑柄，看起来仿佛和她一样害怕。“不知好歹的臭太监。”韦赛里斯喃喃，轿颠簸着抬宅院。

伊利里欧总督的话语甜如糖：“许多达官显赫都会席今晚盛宴，这些人平日里树敌甚多，作东的卡奥自然要保护客人，尤其是陛下您。不难想见，‘篡夺者’可是会价悬赏您的项上人啊。”

“可不是么？”韦赛里斯沉地说“伊利里欧，他可是试了又试，这我可以向你保证。他雇来的刺客盯我们不放，我是最后的真龙传人，只要我活着，他自然寝难安。”

轿速度渐缓，终于停了下来。帘幕再度掀开，一名隶伸手搀扶丹妮莉丝轿。此时她注意到他的项圈不过是青铜打造罢了。她的兄长亦步亦趋地跟上，一只手仍旧握着剑柄不放。伊利里欧则靠着两名壮丁的帮忙好不容易才下了轿。

厅院之内，空气中弥漫着火椒、桂和甜檬等香料的馨香气息。他们被护送会客厅，彩镶嵌玻璃描绘瓦雷利亚的殒落场景。四面墙上黑灯笼里的灯油燃烧不绝，刻绘着两片石叶的拱廊下，一名太监正声宣告他们的到访：“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三世，”他用亢甜腻的声音喊“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他的妹妹，龙石岛公主‘风暴降生’丹妮莉丝。他的赞助人，潘托斯自由贸易城总督，伊利里欧·帕提斯。”

他们越过太监，走石林立，苍白长藤四攀蔓的院，叶影被月光染成白骨般的银。院落里宾客往来穿梭，其中不少是多斯拉克卡奥，个个躯大，肤红褐，低垂长髯用金属银圈环环相扣，黑长发乌黑油亮，绑成无数发辫，银铃悬系其间。然而人群中同样也有来自潘托斯、密尔和泰洛西的杀手和佣兵，有个比伊利里欧更胖的红袍僧，还有来自伊班港，浑是的怪人，以及几位肤黑如暗檀的盛夏群岛领主。丹妮莉丝满怀惊奇地看着这些人…突然惊觉自己是在场惟一女。

伊利里欧向他们耳语：“站在那边的三位是卓戈的血盟卫，边的是洛卡奥和他儿罗戈洛。那个绿胡的人是泰洛西大君的哥哥，他后面的则是乔拉·莫尔蒙爵士。”

最后一个名字引起了丹妮莉丝的注意“他是个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