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罗斯坦家族服务过。下他是泰温公爵的铁匠，你知他怎么说？剑就是剑，盔就是盔，手伸火里就会烧伤——这些东西，不你为谁效力都不变。总而言之，卢坎是个不错的师傅，我要留下来。”

“你会被太后抓到的！‘黑拇指’本恩又没人要抓！”

“金袍要的很可能不是我。”

“才怪！就是你，你明明知：你是个重要人。”

“我是个铁匠学徒，有朝一日说不定能成为武师傅…只要我别些逃跑的蠢事，然后为此失去双脚甚至丢掉小命的话。”他背过去，再度举起锤敲打。艾莉亚无助地握手成拳。“下次你盔，把角改成骡耳朵！”再不快跑，她就会忍不住要揍他了。就算我揍他，这笨也没觉啦！好啊，等他们发现他是谁，一刀砍下这骡脑袋，他就会后悔不帮我了。没他参加才好呢，在那个渔村，就是他害她被抓的。

想到渔村，她就想起那一路的长途跋涉，想起仓库，想起记事本，想起那个被钉锤砸扁脸的小男孩，想起老笨“一切皆为乔佛里”想起绿手罗米。我从前是绵羊，现在成了老鼠，只会躲躲藏藏。艾莉亚咬嘴，试图寻找自己的勇气。贾昆给过我勇气，他让我成为赫堡的鬼魂，而不只是老鼠。

威斯死后她一直在躲避罗拉斯人。奇斯威克的死还好说，谁都可以把人从城墙上推下来，但威斯那条丑陋的斑狗是他从小养大的，要让这畜牲背叛他，想必用了什么黑法。贾昆、罗尔杰和尖牙都是尤从黑牢里挖来的，她想起来，贾昆一定过些可怕的事，尤知，所以才用链捆着他。如果这个罗拉斯人是巫师，那罗尔杰和尖牙就是他从地狱里召唤来的恶，他们本不像人呢。

贾昆还欠她一条命。在老妈的故事里，古灵怪会让人们许愿，许第三个愿时得特别小心，因为那是最后一个愿望。奇斯威克和威斯都不太重要，第三条命一定得有价值，艾莉亚每晚复诵姓名时都告诉自己。现在边跑边想，她突然怀疑自己犹豫不决的真正原因。是啊，只用一句耳语便能取人命，她便无需害怕任何人…可一旦用掉最后一个名额，她又要变回老鼠了。

粉红已经醒来，她不敢回去睡觉，可又不知该躲哪儿，于是去了神木林。她喜松木和哨兵树烈刺激的味，喜青草和泥土挤趾的觉，喜风树叶的声响。一条蜿蜒的小溪缓缓过林间。一棵树木倒落下来，下面有个小坑。

在腐木和扭曲的碎枝下，她找到自己的剑。

詹德利太固执，不愿给她，她只好自己摘扫帚的须茬当剑用。这剑实在太轻，而且没有握把，但剑尖却还参差锐利。

平日只要得空，她就会偷偷溜过来练习从前西利欧传授的技艺。她光着脚在落叶间移动，劈下枝条，击落树叶，甚至爬到树上，在枝间跃舞蹈。她用脚趾攀住树枝，来回行动，随着平衡逐渐建立，摇晃不稳的情况日益减少。最好的练习时间是晚上，晚上没有人打扰她。

这次，艾莉亚又爬上树。地站在树叶的王国中，她剑来，刹时将亚利爵士、血戏班、父亲的下这一切的一切都抛在脑后，沉醉于脚底糙的木枝和空中挥舞扫帚剑的快中。破枝杈变作乔佛里，她不停攻击，直到它掉落下去。太后、伊林爵士、林爵士和猎狗都只是树叶，她毫不留情地将之一一斩杀，捣成丝丝绿碎片。胳膊挥累了，她便跷脚坐上枝，在凉黑暗的空气中气，一边倾听捕猎的蝙蝠发的吱吱尖叫。透过繁茂的树冠，她看见白骨一般的心树枝。和临冬城完全一样。难真是那棵？…难她只需爬下去，就又回到了家里，甚至还发现父亲一如往常地坐在那棵鱼梁木下。

于是她把剑往腰带里一，顺着低的枝条回地面，向鱼梁木走去。月光将它的枝染成银白，五角的红叶在夜里却是黑暗。艾莉亚注视着刻在树上的人脸，那是一张可怕的脸，嘴扭曲，神凌厉，充满仇恨。诸神就是这般模样吗？诸神也会像凡人一样受到伤害吗？我该向它们祈祷啊，她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