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楼回卧室，等待瓦里斯的到来。他相信对方迟早会现，八成是傍晚，或许更晚，到月亮来以后。他打算今夜去会雪伊，因而不希望等得太久。因此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当石鸦的盖特通知他脸上扑粉的家伙来访时，他颇觉惊喜。“您害大学士局促成那样，真是没心肝哟。”太监故作斥责“提醒您哦，此人无法保守秘密。”

“怎么，乌鸦还嫌八哥黑？难你就不想听听我给朗·泰尔的信里面写了些什么？”

瓦里斯咯咯笑：“说不定我的小小鸟儿已经告诉我了哟。”

“哦？是吗？”他想听的就是这个“你倒说说看。”

“迄今为止，多恩人尚未卷战事，朗·泰尔虽已召集诸侯，但也仅止于此。可是，他对兰尼斯特家族的仇恨人尽皆知，世人多半认为他会投靠蓝礼大人。您打算劝他打消这念。”

“这很明显，”提利昂。

“唯一费人思量的，是您究竟拿什么去换取他的盟约。亲王是个重情的人，至今都在为妹妹伊莉亚和她的小宝贝哀悼啊。”

“家父曾告诉我，为政之人，绝不能让私人情影响政治之…下杰诺斯大人穿了黑衣，这会儿朝中就有这么个重臣席位空着呢。”

“重臣席位的确不容小觑，”瓦里斯承认“可要让一个心气傲之人忘记妹妹惨死的悲剧，光这样足够吗？”

“何必忘记呢？”提利昂微微一笑“我已许下承诺，杀害他妹妹的凶手，要死要活，随他兴。当然啰，得等战争结束以后再说。”

瓦里斯明地看了他一“我的小小鸟儿告诉我，当有人找到垂死的伊莉亚公主时…她中哭喊着…某个人的名字。”

“大家都知的秘密，那还叫秘密吗？”但在凯岩城中，众人皆知杀死伊莉亚公主母的是格雷果·克里冈，人们盛传他先杀了襁褓中的王，手上沾满孩的鲜血和脑浆，然后污了公主。

“您中这个‘秘密’可是令尊的下。”

“家父会一个告诉你：拿一只疯狗去换五万多恩士兵相当划算。”

瓦里斯摸摸扑粉的脸颊“可是，万一朗亲王不只要求凶手伏法，连背后主使者也要偿命怎么办？”

“叛军领袖是劳·拜拉席恩，归结底，所有命令都是从他而起。”

“但劳当时并不在君临。”

“朗·泰尔不也一样？”

“所以了，用血债血还安抚他的自尊，拿重臣职位满足他的野心，不用说，还要加上金银和封地。这提议的确诱人…然而再怎么诱人的甜，都是可以下毒的。如果我是亲王，在伸手拿这块蜂窝之前，还会有个要求，那，就是用来表示诚意的信，确保不遭背叛的信。”瓦里斯狡黠无比的微笑“我很好奇，您到底把哪位送给了他？”

提利昂叹气“你早知了，对吧？”

“哎，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呃，是托曼吧？毕竟您不可能把弥赛拉同时送给朗·泰尔和莱莎·艾林两人嘛。”

“以后记得提醒我，别跟你玩这猜谜游戏，你本会作弊。”

“托曼王是个好孩。”

“如果我趁他年少时，将他自瑟曦和乔佛里的掌中带开，或许他长大以后还会是个好人。”

“也是个好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