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士组织，可这东西是不能在学城之外讨论的。大家都知学士锁链中的银片代表医疗之法——然而大家却往往假装忘记，懂得医疗之法的人，也同样懂得杀人之术。

克礼森已不记得亚夏人如何称呼这叶，也不记得里斯毒剂师给这结晶取的名字，他只知它在学城里被命名为“扼死者”将它放酒里溶化后，会使饮者肌剧烈缩，使其气阻，据说受害者面往往呈现与结晶相同的紫，与噎死的症状如一辙。

而就在今天晚上，史坦尼斯公爵将宴请诸侯和他的夫人…以及亚夏的红袍女梅丽珊卓。

我必须先休息，克礼森学士对自己说，天黑之后，我必须力充沛，手不能颤抖，勇气不能衰退。此事虽然可怕，却是不得已。假如天上真有诸神，想必他们会原谅我的。近来他的睡眠状况很差，午睡片刻应该有助于他回复力，面对即将来临的磨难。他虚弱地走到床边，然而当他闭上双，却依旧见到彗星的炽烈红光，栩栩如生地在他的黑暗梦境中闪亮。就在他睡着前的一刻，他意识模糊地想：或许这是我的彗星，一个染血凶兆，预示着即将来临的谋杀…是的…

待他醒来，天已全暗。他的卧房漆黑一片，全每个关节都隐隐作痛。克礼森脑胀，勉力坐起，抓住柺杖，颤巍巍地下了床。都这么晚了，他心想，他们竟没通知我！每逢宴会，他都受邀参加，坐在盐罐旁，离史坦尼斯公爵很近。啊，公爵的脸浮现前，不是现在的他，而是他儿时的脸孔，那个永远站在冰冷影里，看着光照在哥哥上的男孩。无论他了些什么，劳永远抢先一步，而且得更好。可怜的孩…为了他，我一定要赶快行动。

老学士在桌上找到结晶，将之从羊纸边拨起。克礼森没有传闻中里斯毒剂师用的空心戒指，但他宽松的长袍袖里倒是了各式大小袋。他将“扼死者”结晶藏其中一个袋，开门喊：“派洛斯，你在哪里？”无人应答，他便拉音量再喊“派洛斯，快来帮我！”仍然没有回应。怪了，年轻学士的寝室就在螺旋梯的中间，一定听得到的。

最后，克礼森只好叫唤仆人。“快！”他吩咐他们“我睡过了。现在晚宴已经开始…酒也喝过了…怎么没叫醒我呢？”派洛斯学士到底怎么了？他实在不明白。

再一次，他必须穿越长廊。夜风锐利，充满海洋的气息，刮过窗，传低语。龙石岛城墙上火炬摇曳，城外的营地里篝火熊熊，彷如满天星星坠落凡尘。天际彗星依旧红光熠熠，其势恶毒。学士连忙安自己：以我的年纪和睿智，实在不该怕这东西。

通往大厅的门是一只石雕龙的大。走到门外，他遣走仆人，决定独自去，才不会显得虚弱。于是克礼森拄着柺杖，勉力爬上最后几级石阶，来到的龙牙下。两名守卫打开厚重的红门，噪音和光顿时穿，克礼森走龙的庞然。

在刀叉碗盘的碰撞和席间的低声谈中，他听见补丁脸正唱着：“…舞啊大人，舞啊大人！”铃响叮当。这正是他早上唱的那首可怕曲。“影来居住啊，大人，居住啊大人，居住啊大人！”下方的席位上坐满了骑士、弓箭手和佣兵队长，他们撕下大块黑面包沾鱼汤吃。任何可能破坏宴席格调的声谈笑、恣意喧哗，在大厅里都找不到，因为史坦尼斯公爵不允许此行径。

克礼森朝起的平台走去，那里是诸侯和国王的座位。他远远绕路避开补丁脸，可是臣舞摇铃正在兴上，既没看到也没听见他靠近。结果补丁脸单脚站立，换脚的时候，一栽到了克礼森上，撞开他的手杖，两人连带爬跌在草席上。众人哄堂大笑，这无疑是一幅十分稽的景象。

补丁脸半趴在他上，那张五颜六的小丑脸贴着他，上的鹿角铃盔却没了踪影。“海底下你若跌倒，会往上掉！”他大声宣布“我知，我知，噢噢噢！”小丑咯咯笑着到一边，弹起，然后了一小段舞。

为表示风度，老学士虚弱的微笑，挣扎想起，然而剧痛不止，一时之间他真怕又把骨给摔碎了。这时，有一双健壮的手伸到他两腋，扶他起来。“谢谢你，爵士先生。”他嗫嚅着，转想看看是哪位骑士伸援手…

“老师傅，”说话的人是梅丽珊卓夫人，她声音低沉，有着玉海地区独特的悦耳音。“您要小心啊。”她一如往常，从到脚全是红，上一件亮如明焰的丝长礼服，袖很长，上衣有切，里面颜更的血红衬衣。她的际有一条比任何学士锁链还要的红金项圈，嵌了一颗大红宝石。

她的发，也并非红发男人常呈现的橙或草莓，而是磨亮的红铜，在火炬照映下闪闪发亮。就连她的睛也是红…但她的肤却白晰，毫无瑕疵，好似鲜油；她的形优雅苗条，过多数骑士，丰满，腰纤细，一张心形脸。男人的视线一旦停在她上，便很难移走，即便老学士也不例外。许多人称赞她丽，但其实她并不丽。她血红，可怖，血红。

“夫人…谢…谢谢你。”

“您年纪大了，走路可千万要当心。”梅丽珊卓恭敬地说“长夜黑暗，险恶啊。”

他知这句话，那是她宗教里的一句祷词。没关系，我也有自己的信仰。“只有小孩才怕黑。”他对她说。另一边，补丁脸也继续唱起那首歌“影来舞啊，大人，舞啊大人，舞啊大人！”

“这可真奇了，”梅丽珊卓“你们一个是聪明的傻，另一个却是愚蠢的智者。”她弯下腰，捡起补丁脸掉落地面的盔，扣在克礼森上。锡桶下双耳，铃轻声作响。“学士先生，我看这王冠正好得上您的颈链。”她宣布。周围的人跟着哄笑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