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是么？更何况这还是她和陆湛一起作的对联，顾忌着男女大防，还是不说为好，何氏心里自己知，就已经很兴了。

倒是陆湛回了齐国公府去见他祖母——木老夫人时还提了一句“今日在法慧寺见着表姑母和蘅表妹了。”

若是卫蘅听见陆湛的话，估计也要回他一句，怎么不是亲的衡妹妹了，这会儿倒是成了蘅表妹了。

木老夫人看了一陆湛。

陆湛：“蘅表妹也是有缘人，缘觉大师说她：灵透慧质，福缘厚。”

木老夫人又看了一陆湛，这才笑：“那孩可不的确就是个有福气的么。人也生得好。”

祖孙两个心照不宣地就揭开了此事。

木老夫人何等的人，缘觉大师那样的僧，怎么会忽然就见了卫蘅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肯定是陆湛在里面作了引人，木老夫人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卫蘅可不知这些，在何氏兴雀跃的时候，卫蘅却觉得她在陆湛这个泥潭里越陷越了。虽说也不是主动要求的，可毕竟还是欠了陆湛不少人情。

卫蘅如今陷了迷茫的状态，自己走不这个结来。心事又无法对任何人说，只好拿了箜篌，去了园里的沁玉桥。

沁玉桥在侯府园的西北角，也是园活府的地方，桥下飞溅玉，映着光时，仿佛七彩晶石，冬日下雪，却又像沁玉一般。

卫蘅躲闹的时候就喜来这里，她轻轻靠在桥上的廊椅上，缓缓拨动了手里的琴弦。

卫蘅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儿。若她对于陆湛的所作所为能够切厌恶的话，那她也不至于迷茫。可是卫蘅自己知自己心底的想法，她心底会有窃窃的恶意的欣喜，欣喜于上辈说她“不矜持”的陆湛现在却不遗余力地帮她。也或者可以说是欣喜于前世未达成的心愿这辈居然误打误撞地成了。

若事情仅仅如此，卫蘅也不至于如此彷徨。只是卫芳和商彦升成了亲，还有她的五哥哥和王茹也成了亲，这都是前世既定的轨迹，以至于卫蘅没有自信去相信，这辈陆湛不会和卫萱成亲。

想起陆湛将和卫萱成亲，卫蘅心里的不算太，这事实她上辈就已经接受了，可是若是以后这两个人成亲，卫蘅心里大概再见陆湛时会尴尬死的，而且少不得对着卫萱还得有些心虚。卫蘅并不想当这样的人。

再然后，卫蘅想着自己即使和陆湛成亲，想必将来也会成为怨侣，她可没卫萱的本事能兜得住楚夫人，还有陆湛的莺莺燕燕。

卫蘅的情绪顺着箜篌，或低述或挣扎或抵地在指尖上缓缓，到最后她也没能想个所以然来，她甚至还破罐破摔地想，怎么她娘就不能将她和范用的亲事早儿定下来，也省得人成日胡思想的。

一曲终了，卫蘅大约都没意识到自己弹了什么，可是当她看见对面斜靠在廊上泪满面的卫萱时，不由愣了愣。

卫蘅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的箜篌声可以动卫萱如斯，想来大约是她的箜篌声动了卫萱的某个心结。

卫萱也发现了卫蘅在看她，用手绢轻轻了泪，走过来坐到卫蘅边：“三妹妹，我如今才算是明白，当初为何孤鹤先生要说那样的话激你了。”

卫蘅看着卫萱眨了眨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