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礼让下坐了下来。“听祖母说表姑母昨日到家里去了，可巧昨日侄儿有事了门，今日来法慧寺，听得知客僧提及夫人也在寺里，这才冒昧求见。”

卫蘅低着站在何氏边，从陆湛门到现在，她都没敢正看他，只敢用余光打量他，心里不由冷笑，陆湛这厮可真是貌岸然，那日轻薄了自己，这会儿居然还有脸来求见自己母亲。

何氏笑：“昨日我带着蘅儿上贵府去了，本是想让蘅儿亲自给你谢的，那日真是多亏你救了蘅儿，我都不知该怎么激你。”

何氏说完，看向卫蘅：“蘅儿，你还不赶给你陆家表哥行礼。”

卫蘅乖乖地上前两步，敛衽给陆湛行了礼“湛表哥，那日真是多谢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小妹无以为报，只好在法慧寺给你供奉一盏长命灯，祈祷菩萨能保佑湛表哥长命百岁，也保佑湛表哥今科能中。”

陆湛往旁边让了让“衡妹妹快别这样客气，不是谁，那样的事情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我还是衡妹妹的表哥。”

如此谦虚，一儿不居功，何氏对陆湛更是添了几分好，觉得他同萱儿倒是良。

只有卫蘅心里别扭，即使蘅表妹就成了衡妹妹了，这个登徒，一心占自己便宜。

何氏笑：“是，咱们两家本就相好，湛哥儿还是我看着长大的，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今后但凡有表姑母能帮得上忙的，你尽开。等你娶媳妇的时候，表姑母可是一定要去喝杯喜酒的。”

陆湛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反而：“表姑母，侄儿今日求见还有个请求，法慧寺的缘觉大师是我的方外之，这几日法慧寺的新殿就要建成了，他邀了我今日来给新殿写对联，可是一直没得到佳联，正巧衡妹妹擅长对对，侄儿想请了衡妹妹去帮侄儿看看。”

何氏迟疑了一下，她现在是惊弓之鸟，并不愿意让卫蘅走她的视线，可是你前脚才谢了陆湛，还放了话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开，这会儿又拒绝的话，可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何况陆湛一一个侄儿的，这样亲近，何氏实在无法拒绝。

陆湛看了何氏的迟疑，笑着保证：“侄儿保证会将衡妹妹毫发无损地送回来的。表姑母是知缘觉大师的，蘅妹妹若是能得他一句话，想来有些闲话就可以无视了。”

何氏听了，简直想拍大，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桩。法慧寺是上京城的南东西两庙之一，法慧寺的主持缘觉大师更是大夏朝有名的得僧，今年年纪已经过百岁了，连皇上都十分敬重他。不过缘觉大师是闲云野鹤的，经常不在法慧寺，所以何氏也没往这上去想，这会儿被陆湛一提醒，她就想到了，若是卫蘅能得缘觉大师一句半句的夸奖，想来对名声会有很大帮助的。

“蘅儿，你就跟着你陆家表哥去去吧，缘觉大师可是有僧，你切不可淘气。”何氏吩咐。

卫蘅在旁边听着陆湛和何氏的一问一答，就明白了，陆湛今日肯定是特地来寻自己的，连借都早就想好了，而她就算是回避，也不是长久的办法，有些事挑明了说清楚了才好。

卫蘅便朝何氏了，跟着陆湛走了去，边带了木鱼儿、念珠儿还有雪竹，以及两个力壮的婆跟着。

陆湛在前引路，路过供奉济祖殿时，卫蘅只听得陆湛：“衡妹妹，今日要不要再去摇一支签？”

卫蘅摇摇：“表哥不是说要看对联么，咱们还是别让缘觉大师久等了。”

陆湛淡淡一笑：“也不急在一时，这会儿大师正在参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