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何氏养尊优太久，力不行，所以卫蘅还是扶着何氏先去了法慧寺给女眷准备的客房休息。

虽说角落里留了灯，但是冬日的帐后，帐内的光线并不好，何氏看不清卫峻的表情，但是他气里着的淡淡笑意，她却是听得来的，毕竟二十几年的夫妻了。

陆湛走门来时，连他背后的日光仿佛都他被衬得暗淡了些。今日他穿了一袭白地织金宝相纹袍，金冠，贯以羊脂白玉簪，整个人显得既清隽又轩朗，这样的男，叫人一见就心生好。

卫峻轻轻拍了拍何氏的背脊“睡吧，这几日你瞌睡都没睡好，珠珠儿的事情有我这个当爹的在呢，断然不会叫她受委屈的，等过两年，这件事情就淡了。”

陆湛向何氏行了晚辈之礼，才在何氏

灯节人多事杂，每年都会发生一两件事，可是今年全都集中在自己家，卫蘅觉得去还愿实在太有必要了。

连何氏见了陆湛，也不得不羡慕楚夫人，生如此真是别无他求了。在一旁伺候的几个小丫，脸都忍不住红了起来，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何氏看着卫蘅时，又忍不住心酸，她好好的姑娘，如今连打扮都不敢，正月里还穿淡衣裳，上也只有一个珍珠发箍。

夜里何氏躺在卫峻的边，夫妻俩正在叙话，何氏：“老爷，你说我这心是不是太坏了，我怎么就觉得大姑爷这会儿死了倒也净呢？”

何氏没好气地了卫蘅的额“你娘都四十几的人了，哪儿能跟你一个小丫比。”

次日一大早，卫蘅就被木鱼儿喊醒了，洗了个冷脸才完全清醒过来，由着木鱼儿和念珠儿伺候着她梳洗。

“珠珠儿的福气自然在后，先苦后甜，岂不是比先甜后苦好？”卫峻安何氏。

“快请陆公来。”何氏对陆湛别提多激了，本来两家又是互相走动着的，顾及也就少了许多，连卫蘅也不用回避。

何氏见卫峻并不惊讶，这才松了气往下说：“也不是我不心疼芳儿，只是珠珠儿如今这样，若这时候再闹芳儿和离的事情，咱们家女儿的名声可就差得不能再差了。”

可即使这样，那也是“清芙蓉，天然去雕饰”得灵气人。

“陆三郎？”何氏有些惊讶，昨日去齐国公府没见着人，却不想今日在这里倒是碰上了。

卫蘅的脸上一儿脂粉也没施，只是冬天风刮人太厉害，所以上了一些淡的脂。

都泡胀了，衙门的人了好几日功夫才打听明白，你大的婆母也去认了尸，就是你大夫。”

晚上卫峻应酬归家时，何氏把卫芳的事儿跟卫峻提了提，卫峻并没有过多地惊讶，只：“毕竟也算是亲家，你明日带珠珠儿去法慧寺还了愿，也过去看看芳儿吧，给亲家太太带一儿药材和银过去。”

只是商彦升这时候死，也实在太凑巧了，卫蘅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

何氏了，她本来不愿意过去的，想着等那边办丧礼那天再过去的，但是卫峻这样说，她也只能答应。

何氏看着一沉稳的陆湛，心里只叹息，这样的年纪就如此沉稳了，未来的前途真是不可估量。

何氏叹息一声，将往卫峻的靠了靠“你说这孩怎么就三灾八难的，把我心都碎了。”

“哦，夫人怎么会怎么想？”

虽然今日法慧寺的香客不多，但何氏对灯节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卫蘅一个不在她视线里，她就担心得不得了，可是何氏力不如卫蘅，跟着她虔诚地拜了几个殿，就有些累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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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说完，又有些不耐烦地：“哎呀，你个小姑娘也别打听这些晦气事了，他是醉酒失足，这就是报应。明日，我带你去法慧寺还愿，你可起来早儿。”

在路过供奉济颠的济祖殿时，卫蘅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心虚，连睛都不敢往那个方向瞥。

卫蘅和何氏刚在客房坐下，就听见外的小丫来回禀“夫人，齐国公府的三公在外想见您。”

卫蘅看着何氏：“娘，你也跟我去骑骑吧，这才走了几个殿啊，你力就不行了。”

何氏叹：“但愿吧。我也想多留她两年，先不着急说她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