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一生里几乎日日都会用香，能调独特、好闻又持久的香气，自己用上佳，送人也是极贴心的礼，所以黄字班上的女学生几乎都选了调香。

卫蘅拿起一株薄荷，放在鼻尖轻嗅，然后摘了一片叶，用指腹碾碎了，轻轻抬起指放在鼻尖，闭上睛细细品味。

卫蘅闻香不像别的人，一会儿拿起这株，一会儿拿起那株，她一次只闻一，要练到什么程度呢，要直到这东西放在三丈外，风将它送过来，她也能闻来，这才算过关。

所以卫蘅平日里拿家里的香料翻来覆去地闻，没有天赋努力些就是了。不过闻多了香料鼻就不灵了，必须得休息，所以并不是能一而就的事情。

一时间卫蘅竟然成了东山书院学嘴边时常提起之人，然而所谓的时常，通常是指晚上熄了灯，于书卷之外畅谈人生事、憧憬人生乐之时。

卫蘅：“别分心了，等会儿先生要考人的。”

不过李悦因着骑术课的事情，倒同卫蘅渐渐亲近了起来。

一个劲儿地冲卫栎使，叫他千万别告诉何氏。

日里，正是百争艳的时候，芳香草，也是制香的最好时机。这些女学生们虽然在家里闲着时也有自己调香的，可没有认真学过，总是缺少章法。

所以卫蘅辩香学得极慢，日到四月末的时候，黄字班的许多女学生都能辨别*香时，她才堪堪地能分辨三、四，不仅算不上突，简直

可是这些都是而非本质。

卫栎回到东山书院时，虽然咬牙关没有松，但是自有消息灵通的人，从别人那里知了当日那位骑术湛无比的姑娘竟然就是卫栎的胞妹——卫蘅。少不得有那些火气旺盛，正当思慕少艾的男变着方儿地向卫栎打探卫蘅的事情。

女学里教调香的夫是鼎鼎有发的清莲先生，她调的“清莲香”淡而持久，缱绻如莲，而且她还会制香法膏、澡豆、面膏、等许多护养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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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蘅通一则晓三，一下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将两门不相的课联系在了一起。

卫蘅不知自己有没有天赋，可是两片叶初看时没有区别，若仔细看去，再记一、两个时辰，总能找差别的。

清莲先生如今虽然已经是五十开外的人了，可瞧模样就是说她四十，也是有人信的。因着这一，每一个女学生都想学会清莲先生的一本事。

调香课的前一个月都是在辨香，先是单单的辨，然后是两、三，到现在魏雅欣已经能将五混合香气的香料辨别来了。

这辩香如同辨音。制香要辨香，学琴当然也要辩音，卫蘅眉一动，她以往学琴都专注于指法，就好比她以前调香专注于那些制香的手法，碾、捣、蒸、煮、晒等等。

在座的女学生，都是富贵生人，哪里缺东西，唯有秘方这秘不示人，踏破铁鞋也寻不到的东西才能激起她们的兴趣。

不过有些秘方，是清莲先生不会教授的，不过在今年黄字班的第一堂调香课上，清莲先生就说了，年考的第一名可以从她那儿得到一份香膏秘方，这可是了不得的奖励。

辩香全靠本能，这香与那香有什么区别，只有闻的人自己知，可是若是被人问起，却又说不个所以然来。

郭乐怡小声抱怨：“这两、三我还能分辨，那味独特的我也能分辨，可是这七七八八地混一块儿，我闻着都差不多，哪里分得都是些什么啊，也不知清莲先生是怎么练来的。”

当日卫蘅是不知这些的，她在女学里的名声依然不好，自视甚的才女们都不屑理她。哪怕卫蘅的骑术再湛，可放在她们里那都是偏门，都是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的事情。更何况，卫蘅前面还在孤鹤先生的琴课上丢了丑。

于是这群小姑娘学起调香来格外的用心。

卫栎自然也知何氏碎碎念的功夫，威胁了一卫蘅之后，倒真没告状。

闻香料的区别不难，可是要说这一支香里都有哪些香料，却是需要天赋的事情，不是苦练就行的。

郭乐怡忍不住骂：“天生的狗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