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一样喜享受好故事，但他觉得史坦尼斯任命自己为首相不是为了享受。他的首要任务是协助国王统治，为此必须理解乌鸦带来的文字。他发现，学习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实践，不论航船或读写，理都一样。

“这个也许适合我们。”派洛斯递给他一封信。

佛斯抚平皱的羊纸，眯查看细小潦草的字。阅读很费睛，这他早有会，有时不禁疑惑地猜测，学城对于能将字写小的学士，是否会给予相当于比武冠军的赏金呢？派洛斯对此想法抱以大笑，可是…

“给…五位国王，”佛斯念，读到‘五位’时略微犹豫了一下，因为这个词不是经常现在纸上。“…正…之王，哦，前面是，赛…赛？”

“外。”学士纠正。

佛斯显痛苦的表情“外之王…南…南下？率领——支…一支…区大…”

“大。”

“…一支大的…野…野人军团。莫…莫而…莫尔蒙总司令送一只…乌鸦，从归…贵…”

“鬼影。鬼影森林。”派洛斯用指尖在这个词下面着重划了一下。

“…鬼影森林。他…遭到…攻击？”

“对。”

他很满意，继续费力地读下去。“吼…后来其他信鸦纷纷回来，但没有信。我们…担心…莫尔蒙与所由…所有…地熊…不，不，弟兄全被杀死了。我们担心莫尔蒙与所有弟兄全被杀死了…”佛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读什么。他把信翻过来，看到黑的封蜡。“这信来自于守夜人军团，师傅，史坦尼斯国王有没有看过？”

“最初收到信，我把它呈给了艾利斯特大人，当时他是御前首相。我相信他跟王后讨论过，但当我询问如何回复时，他告诉我别犯傻。‘陛下打自己的仗尚且人手不够，怎么可能在野人上浪费力？’”

“那是事实。而且这五位国王的说法一定会激怒史坦尼斯。快饿死的人才会向乞丐讨饭。”他喃喃。

“抱歉，您说什么，大人？”

“我妻讲过的一句俗话。”佛斯边回答边用短手指敲打桌面。第一次见到长城时，他比冯还小，在卵石猫号的罗洛·乌霍瑞斯手下活，这泰洛西人狭海内外呼为“瞎杂”但其实既非盲人也不是私生。罗洛驶过斯卡格斯岛，颤栗海，造访上百个从未有商船到达的小海湾，带去铁，包括剑、斧、盔和良锁甲等，用以换、象牙、琥珀和黑曜石。卵石猫号返航时，货仓得满满的，但在海豹湾内被三艘黑战舰追逐，勒令到东海望靠岸。结果船只丢了货，而“瞎杂”掉了脑袋，罪名是卖武给野人。

后来佛斯自己起走私行当，期间也曾去东海望买卖。黑衣弟兄是很难应付的对手，却也可以很好的顾客，只要船上货对路。但他收取钱财时，从没忘记“瞎杂”的颅在卵石猫号甲板上动的景象。“少年时代，我见过一些野人，”他告诉派洛斯学士“他们对偷盗很在行，却不会讨价还价。其中一位带着我们船舱里一个女孩逃了。总而言之，他们看起来跟其他人也差不多，有的漂亮，有的丑陋。”

“人就是人，”派洛斯赞同“我们继续读信吗，首相大人？”

是的，我是御前首相，我有我的责任。唉…史坦尼斯也许名义上是维斯特洛七大王国的君主，但实际只称得上那张绘彩桌案的国王。他控制着龙石岛和风息堡，此外还有跟萨拉多·桑恩那永远提心吊胆的联盟，仅此而已。守夜人怎么会寻求他的帮助？他们不知他有多弱小，他的路多么迷惘。“史坦尼斯国王没见过这封信，你确定？梅莉珊卓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