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都蒙着脸，砖粉比沙更易刺痛睛。

“让路！”乔戈在轿前面骑行，声呼喊“给龙之母让路！”见他展开银柄长鞭，在空中挥得喇喇作响，她忙探制止。“别在这里，吾血之血，”她用多斯拉克语说“这些砖块已听过太多的鞭响。”

早上，当他们从港发时，街上杳无人烟，现在已是下午，却似乎仍旧空旷。一大象缓缓走过，背上驮着个格座箱。一名被晒得蜕的男孩光着坐在涸的红砖排沟里，一边挖鼻一边闷闷不乐地注视着街上的蚂蚁。听见蹄声，他抬起来，茫然地看待一队骑兵飞驰而过，刺耳的笑声伴随着蹄下掀起的红尘土。士兵们的黄丝披风上有许多闪亮铜盘，好似无数太，外衣是带刺绣的亚麻布，腰以下则穿打褶布裙和凉鞋。他们不帽，每人都将红黑相间的直立发梳理上油，盘成各奇怪的形状，有犄角、翅膀、刀锋，甚至抓握的手，因此他们就像一群从七层地狱里来的恶鬼。丹妮和光着的男孩一起看了一阵，直到他们消失，接着男孩又回去看蚂蚁，手指伸向鼻孔。

这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她思忖，但已没有当初的繁盛，甚至不及魁尔斯、潘托斯或里斯。

轿突然在十字路停下，好让一队拖着步的隶从前方经过，监工的鞭噼啪作响，促他们前。丹妮注意到这些人都不是无垢者，而更普通，淡棕肤，黑发。他们中有女人，但没有孩，全光着。两个阿斯塔波人骑白驴跟在后面，男人穿红丝绸托卡长袍，蒙面的女人穿湛蓝的亚麻布衣，上面饰有片片小天青石，她红黑相间的发上了一把象牙梳。男人时而朝她轻声低语，时而哈哈大笑，半也不在意丹妮，对他的隶和监工亦不予理会。那监工是个壮实的多斯拉克人，拿着纠缠的五条鞭，肌虬结的骄傲地纹着一只带锁链的鹰女妖。

“砖与血造就阿斯塔波，”白胡在她边喃喃“砖与血造就她的民。”

“那是什么？”丹妮好奇地问。

“小时候一位学士教我的古诗。我不知它是如此真实。阿斯塔波的砖块乃是被造就它们的隶之血染红的。”

“是啊，”丹妮。

“陛下，在您的心也变成砖块之前，赶离开此地吧。今晚就趁着夜启航海。”

我能这样就好了，丹妮心想。“乔拉爵士说，我会在阿斯塔波买到一支军队。”

“乔拉爵士本人就是个隶贩，陛下，”老人提醒她。“在潘托斯、密尔和泰洛西很容易雇到佣兵。为金钱而杀戮的人没有荣誉，但至少不是隶。到那边去寻求军队吧，我请求您。”

“我哥哥造访过潘托斯、密尔、布拉佛斯…所有的自由贸易城。总督和大君们给予他红酒和许诺，却让他的灵魂饥饿致死。一个终生都在乞讨的人不可能保持人格。我在魁尔斯已尝到了这滋味，决不会手拿讨饭碗前往潘托斯。”

“乞丐总好过当隶贩，”阿斯坦。

“说这话的人两份都没尝试过。”丹妮没好气地说。“侍从大爷，你知被售卖是什么觉吗？我可是知的。我哥将我卖给卓戈卡奥，以换取一黄金王冠，结果卓戈给了他金冠，但不是他所期望的方式，而我…我的日和星让我成为王后，若他是另一个人，结局也许大不一样，可惜不是。你以为我忘了恐惧的滋味？”

白胡低下。“陛下，我无意冒犯。”

“只有谎言才是冒犯，真诚相谏绝计不是。”丹妮拍拍阿斯坦斑驳的手掌，让他安心“我有龙的脾，仅此而已，你不必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