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回雪地上。葛兰狠狠地给了他一脚，靴上的冰踢碎了，飞散开来。“起来！”他又踢他“快起来继续走！你不能放弃！”

山姆侧躺下，蜷缩成球，以保护自己不被踢伤。有层层羊、革和盔甲保护，他几乎觉不到痛，即使如此，心里却很受伤。我以为葛兰是我朋友。朋友就不该踢我。他们为何不让我休息？我只想睡一会儿，仅此而已，休息休息，睡一睡，或许死一次。

“你帮俺拿火炬，俺扛这胖小。”

他突然离开柔而甜的雪毯，被提到冰冷的空气当中，向前漂。膝盖下有条胳膊，另一条胳膊在背脊下面。山姆抬起，眨眨睛。面前有一张脸，一张宽阔犷的脸，扁扁的狮鼻，黑的小睛，蓬的棕摞腮胡。他见过这张脸，但过了一会儿才记起来。是保罗。小保罗。火炬的量化冰，他睛里。“你抬得了他吗？”他听见葛兰问。

“俺抬过一比他还沉的小。俺把它抬回它妈妈边，好让它有喝。”

小保罗每跨一步，山姆的脑袋都随之上下晃动。“停下，”他咕咕哝哝地“把我放下，我不是婴儿。我是守夜人的汉。”他噎着。“让我死吧。”

“安静，山姆，”葛兰说“省力气。想想你的兄弟妹，想想伊蒙学士，想想你最喜的。假如可以的话，唱支歌吧。”

“大声地唱？”

“在脑里唱。”

山姆知上百首歌，如今却一首也想不起，好象歌词全从脑海里消失。他又开始噎“我什么歌都不会，葛兰，本来是会一的，现在却不记得了。”

“没关系，”葛兰“瞧，‘狗熊与少女’怎么样？每个人都会唱呢！‘这只狗熊，狗熊，狗熊！全黑棕，罩着绒！’”

“别，别唱这首，”山姆恳求。他记起先民拳峰上那熊，腐烂的上没有一丝发。我不要想起任何关于熊的事。“别唱了，求求你，葛兰。”

“那就想想你的乌鸦。”

“它们不是我的。”他们是总司令的乌鸦，守夜人军团的乌鸦。“它们属于黑城堡和影塔。”

小保罗皱起眉。“齐特说俺可以留着熊老的乌鸦，就那只会说话的鸟儿。俺还省下玉米给它咧。”他摇摇。“哦，俺又忘了，把玉米留在了藏起来的地方。”他继续沉重地向前走着，每走一步嘴里都冒苍白的吐息。良久，他突然“俺可以要你一只乌鸦吗？只要一只，俺保证，决不让拉克吃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