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穿着和盔甲的总司令显得很魁梧，黑铁面罩后的睛光人。“你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回鸦笼那儿去。我不想在需要传信时还得先找你。把那些鸟准备好！”他不等回答，掉转沿环墙一路小跑，一边喊“火！给它们火尝尝！”

山姆无需别人说第二遍，就以那双胖可以达到的最快速度逃回鸦笼边。我可以先把消息写好，他心想，需要时就能尽快送去。于是他起一小堆火，了不必少时间烤结冰的墨，然后坐在火堆旁一块石上，拿起鹅笔和羊纸，开始写信。

在寒气和冰雪中，我们遭到攻击，但火箭将敌人击退，他写。索·斯莫伍德大声下令“搭箭，拉弓…放。”飞箭的声响犹如圣母的祈祷那么动听。“烧吧，你们这些死混，烧吧，”文边喊边纵声大笑。弟兄们又是呼，又是咒骂。大家都很安全，他写，我们还在先民拳峰。山姆希望他们的弓术比自己。

他将写好的信放到一边，又取一张空白羊纸。我们在先民拳峰上战斗，大雪纷飞。只听一个人喊“它们没有停。”反击的效果尚不明朗。“拿起长矛，”有人叫。说话的也许是拉多爵士，但山姆无法确定。尸鬼穿过大雪，继续杀来，他写，我们用火加以驱赶。他转看去，透过飘摇的雪，只能看见营地中央的大火堆，骑的人们在它周围不安地来回移动。那是预备队，用于冲击任何突破环墙的东西。他们没有执剑，而是在篝火中燃火炬，用它来武装自己。

到都是尸鬼，他一边写，一边听到北方传来喊叫。它们从南北两面同时发动攻。长矛和利剑都不起作用，惟有火焰能抵挡它们。“放，放，放！”一个声音在黑夜中嘶喊，另一个则惊叫“妈的！好大！，”第三个声音说“人！”第四个声音持“熊，一熊！”儿嘶鸣，猎狗吠叫，如此多的声音，山姆再也分辨不清。他落笔更快，一封接着一封。敌人包括大批死野人、一个人甚至一熊，它们漫山遍野地扑上来。他听到钢铁和木的撞击声，这只意味着一件事：尸鬼越过了环墙，战斗正在营地里展开。十几个骑的弟兄凶猛地从他边驰过，往东墙而去，每人手上都举着燃烧的火炬，焰苗动。莫尔蒙总司令用火来迎战。我们已经取得了胜利。我们正在取得胜利。我们在持。我们要杀开一条血路，退回长城去。我们被困在先民拳峰，四面楚歌。

一个影塔的人跌跌撞撞地从黑暗中走来，倒在山姆脚边。临死前，他爬到离火堆仅一尺之遥的地方。输了，山姆写，战斗输了，我们输了。

为什么我要记住先民拳峰上的战斗？他不该记住这些，不想记住这些。他试图回忆母亲，回忆妹妹塔拉，回忆卡斯特堡垒里那个叫吉莉的女孩。有人在摇他肩膀。“起来，”一个声音说“山姆，你不能在这儿睡。起来，继续前！”

我没睡，只是休息。“走开，”他，言语冻在冷气里“我很好，只想休息休息。”

“起来。”是葛兰的声音，沙哑而刺耳。他现在山姆上方，黑衣结了一层冰“熊老说，不能休息。你会死的。”

“葛兰，”他微笑“不，真的，我在这儿很好。你快走吧，我再休息一小会儿，就会赶上去。”

“才怪！”葛兰密的棕胡在嘴四周冻住了，让他看起来显得苍老“你会冻僵的，要么被异鬼逮着。山姆，你给我起来！”

记得离开长城的前夜，派普以一贯的方式嘲葛兰，他边微笑边说葛兰最适合参加巡逻，因为太笨，所以不会害怕。葛兰激烈地否认，直到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哎，他健壮，结实，有力——艾里沙·索恩爵士他叫“笨”就像叫山姆“猪爵士”和琼恩“雪诺大人”——但一直对山姆相当友好。那只是琼恩的缘故啦，如果没有琼恩，他们都不会喜我的。现下琼恩走了，跟断掌科林一起在风声峡失踪，多半已经死去。山姆想为他哭泣，可惜泪也会结冰，而他的睛早已睁不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