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得付代价。”

卡奇大佐瞪着睛唱起来，算是回答：

哦，司恩，司恩，丽宁静的故乡，

清晨的薄雾里，走来了背的妈妈；

哦，妈妈拉，妈妈拉，石锅里开满桃，

远去的孩，还有背着猎枪的爸爸。

唱着，卡奇大佐泪来了。

容鹤中尉扑了过去。他觉得自己反正要死，不如一扑了之。也许泪遮住了卡奇大佐的睛，也许他沉歌声带给他的悲伤太太，他居然没有开枪。他被容鹤中尉扑倒了。几乎同时，戈蓝上校过去，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腕。卡奇大佐的枪脱手掉在台上。

当卡奇大佐被击毙，尸被容鹤中尉从台上扔下去后，参加内讧的哲孟雄雇佣军便一个个放下了武。但枪声并没有停息，戈蓝上校的卫兵和从军营别匆忙赶来增援的英国士兵，毫不留情地打死了所有已经放下武的哲孟雄人。

在这场内讧中，容鹤中尉算是救了戈蓝上校一命。作为报答，戈蓝上校派给他一支军队，让他带着去营救桑竹姑娘。但是容鹤中尉毕竟右臂受了伤，失血过多，走次松塘军营不久，就从背上栽下来，昏过去了。

咒的威力持续着，戈蓝上校还是没有睡眠。派去的军队不少，搜刮到的粮却越来越少。还有燃料和被服，上就要冬天了，万里冰封的日就要来到。戈蓝上校日夜焦躁，却无可奈何。更糟糕的是，右臂的枪伤发炎了，而军医却告诉他，所有的药品在江孜就已经用完。消炎只能用白酒，痛不说，到后来酒也用完了。也派人去寺院，想请一个藏医喇嘛来给自己治病，起先没有一个喇嘛承认自己是藏医，后来拉寺有个喇嘛承认了，但开价很，不给拇指大的一块金他不去次松塘军营治病。金就金吧，给你，反正十字兵有的是抢来的金。

那喇嘛来了，一见英国人就红了，从靴里腰刀，扑过去就是一阵猛刺砍，刺伤了好几个英国人。他本来是要行刺戈蓝上校的，结果没有沉住气，提前暴了自己。他被英国人当场用枪打死。

喇嘛死后，拉萨街上现了许多诅咒英国十字兵和上帝耶教的标语。它让戈蓝上校意识到，反英情绪正在蔓延，武装抵抗随时都会爆发。

焦躁之中，戈蓝上校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占领布达拉，然后用布达拉和西藏方面换粮、燃料、被服和医药。

差不多就要集合队付诸实施了，却见失踪已久的翁牧师来到了次松塘军营，正在虔诚地仰望两原木叉的结实大的十字架。

从江孜到拉萨，翁牧师一路顺利。他胜利了，基督胜利了，一个西方牧师终于从印度平安抵达了拉萨。这是第一次，由一个被称作“黑白兽”的黑袍的白人牧师，带着上帝的福音，现在神秘西藏的心、世界佛教的制拉萨。

虽然翁牧师知拉萨并不迎他这个异教徒，但不迎我就不来了吗？耶稣和他的使徒所到之，最初都是不受迎的。但是上帝之和基督之教就在这不被迎的地方开始了最危险也是最有效的传播。他仿佛听到自己内心正在发耶稣的声音：“我是你们迫害致死的拿撒勒人耶稣，但是你们休想从蹄上掉铁钉，这是白日梦。”翁牧师被动得哭起来，也一遍遍地念叨着：“耶稣啊，我是保罗，我是彼得。”当年，保罗在罗建立了第一个欧洲基督教会后，被异教关了监狱，备受磨难，还押到罗皇帝面前受审，最后愤然而死。彼得也是啊，也是在公元一世纪的罗，被敌视基督教的暴徒杀害。现在，是不是该到我了？但是我不怕，不怕。他悲壮起来，一想到自己为了基督的事业本就不怕死，突然又觉得自己是死不了的。不是很顺利吗？顺利到达了拉萨。

顺利的原因固然是黄缎绑着牧师，红袈裟布条绑着二十个卫队士兵，和霞玛汝本以及他的下的护送，但更重要的似乎是一切智·虚空王狼喀加布的陪伴。

过了狼卡宗，曲宗不久，翁牧师一行就碰到了虚空王和他庞大的修庙塑像的队伍。一开始他们不知这个老喇嘛和他的人是什么的，直到虚空王让他们把绑在上的黄锻和红袈裟布条去掉，才敢问一句。

虚空王说：“我们是西藏的匠人，有金匠、银匠、铜匠、石匠、木匠、铁匠、泥匠、画匠、木雕匠、金属匠、铸造匠、泥塑匠、纫匠、颜料匠。你要是原路返回，就能看到从江孜到朗地，有许多新修的寺庙和新塑的神像。”

翁牧师寻思：“在西藏，匠人的地位很低贱，怎么就敢让我们去掉绑缚呢？”

虚空王看着他笑：“我给你造一尊像吧？”

翁牧师说：“我的像？不不。”

虚空王说：“当然不是你的像，是你的偶像。你们耶稣的宗教难穷困得没有一个偶像吗？”

翁牧师果断地回答：“有，那就是耶稣。”

休息的时候，虚空王让手下很快造了一尊一尺的泥像。翁牧师惊讶得半张嘴不说话：泥像酷似敦圣保罗大教堂里着名的镀金耶稣像。怎么可能呢？土生土长的西藏人是没有一个去过欧洲的。

翁牧师说：“谁？谁？谁？谁来了西藏，教会你们塑造耶稣的像？”他立刻想到了莎格迅。

虚空王说：“拜佛法所赐，我们是无所不知的。如果你需要，我们还可以塑造别的像，比如保罗和彼得，比如亚当和夏娃，还有圣母玛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