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而上，走过了曲，走了拉萨，走到了拉寺。

虚空王说：“你们是想活下去吧？那就只能待在这里了。”

拉寺僧人对英国人的仇恨从扭曲的表情中就能看来，但碍于虚空王的面没有任何表。僧人们还算周到地接待了西藏和佛教的敌人，专门辟一座独门独的僧院，让他们起居住宿。

但是他们不能走僧院，虚空王离开时叮嘱翁牧师：“千万不要随便走动，离开拉寺是危险的。”翁牧师说：“我这里有一封前线总西甲喇嘛写给达赖喇嘛的信，也许达赖喇嘛不会把我们看成是侵略者。”虚空王看了看那信，笑：“住在金山上的鸟儿，被人看成了金。但鸟儿毕竟是鸟儿，不用的。”

翁牧师不怕危险，等虚空王离开后，就想走去看看。一门，便看到有许多喇嘛守在僧院门外的广场上。他们攥着，对走僧院大门的翁牧师本人和卫队成员以及霞玛汝本和他的下，一律对待，那就是赶去。

翁牧师想：我被西藏人禁在这里了。

好在虚空王不久便回来了。他把翁牧师一个人带了拉寺。“牧师，西甲喇嘛被抓起来了，不多日就会死。你是一个能救他的人，去吧，去见见十字兵的戈蓝上校吧。你们都能救西甲喇嘛，如果你们能够迅速撤离西藏的话。”

翁牧师沉重地说：“我试试看吧。”但他附加了一个条件“如果我能说服戈蓝上校撤军，西藏人能否允许我留在西藏，并且给我行动的自由？”

虚空王说：“你留下？好啊，想留下就留下。”好像这件事情他就能决定。

翁牧师说：“顺便问一个也许不该问的问题，你的鼻，好像得过什么病？”

虚空王说：“牧师好力啊，我的塌陷的鼻，是不是看着就像掉了一块？是啊，世界上最古老的疾病麻风病烂掉了我的鼻，我的鼻本来是很很的。还有睛，我原本有一对凹陷很的睛，也是麻风病让它凸了起来，就像金鱼的睛。我得病的时候神灵就问我：要么让你死掉，要么改变你的相貌，你选择哪样？我当时选择了死亡。但是一个庄园主挽救了我，他说他知一个名叫当周的活佛，能治好我的病。”

翁牧师愣住了：麻风病？西藏是不是行麻风病？好像即使你意志定如铁，麻风病也会把你同化为西藏人。

就在结实大的十字架下面，戈蓝上校不禁发一阵怪里怪气的笑声。他觉得翁牧师太可笑了，不仅要求他撤军，还希望以撤军为条件，救西甲喇嘛。他喊起来：“不可能牧师，我没有义务去救一个一直跟十字兵作对的敌军首领。”

翁牧师说：“可是我有义务，我请求你救他。”

戈蓝上校说：“牧师，这是不行的，你应该向西藏方面提请求，告诉他们，惩罚一个决抵抗我们的前线最指挥官，是自己砍掉自己的愚蠢行为。”

翁牧师说：“由我面请求，只能给西甲喇嘛增加麻烦。”

戈蓝上校说：“那我可以派兵，去跟抓他的西藏人打仗，而不是撤兵。”

翁牧师说：“因为撤兵不光能营救西甲喇嘛，还有我、我的二十个卫队士兵、我的西藏信徒霞玛汝本和他的下。”

戈蓝上校说：“你？你不是好好的吗？”

翁牧师说：“我没有自由，我随时都有可能被赶西藏，或者死亡。十字兵攻西藏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把上帝送到西藏，把耶稣基督的福音传遍西藏。现在，上帝来了，耶稣基督来了，我们要的就是让基督留在西藏，永远扎西藏。而实现这个目标的唯一办法，就是十字兵撤西藏。”

戈蓝上校说：“又是一个撤军的条件，让我们的牧师留下？”

翁牧师说：“是的，因为你总是要撤军的，十字兵本待不住。粮呢？医药呢？过冬的装备呢？还有你的枪伤、你的失眠呢？十字兵所有人的安全和健康呢？十字兵里，没有人适应拉萨，英国人、廓尔喀人、印度人、南麓藏人，都不适应。更重要的是，上帝呢？上帝福音的传播者被囚禁起来了，我们毫无办法，就因为你不撤军。”

戈蓝上校说：“我要占领布达拉，然后用布达拉和西藏方面换粮、燃料、被服、医药，还有安全和健康。至于适应，英国人在全世界占领了那么多地方，一开始都是不适应的。”

翁牧师说：“你以为你占领了布达拉，布达拉就是你的了？西藏人不傻，他们会把你困死在那里。没有吃的喝的烧的用的，一句话，没有上帝的关照，布达拉就是地狱。咒，咒，我看见咒就在你的脑里爬行，就像蛆虫一样。所有人都摆脱不了咒的折磨。我是牧师，我知。上校，赶快主动撤军吧，不然你和所有人都过不了这个冬天。”

戈蓝上校说：“那么你呢？你能安然无恙地度过在西藏的所有日？”

翁牧师定地说：“我能。上帝会保佑一个一切人的人，而不保佑以他的名义行枪炮占领的人。你的恶化的伤势，你的日益严重的病痛，就是上帝不保佑你的证明。上校，听一个牧师的忠告是没错的，撤离吧。”

戈蓝上校大呼小叫起来：“不，决不，让撤军见鬼去吧。牧师，请你开，你不是十字兵的牧师。”

翁牧师说：“别忘了耶稣的话，凡动刀者，必死于刀下。”

戈蓝上校说：“为了西藏的上帝之国，死就死了吧，耶稣必然会嘉奖我。”

翁牧师说：“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你必须听莎格迅的，我见到我爷爷莎格迅了，是莎格迅让你这样的。”

戈蓝上校说：“莎格迅？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