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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则利拉山(4/10)

即开炮。十字兵还在和西藏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厮打成一片,现在开炮意味着炸死西藏人的同时,也会损失许多自己人。“上帝啊,你都看见了,为了传播你的福音,我只能这样。请上帝拣选即将死去的士兵天堂。”上校说罢,促还在犹豫的炮兵:“开炮,开炮。”

这一阵炮击让西藏的天地纳闷:怎么还有不顾自己人死活的军队?西甲喇嘛一听炮响,就明白不能再恋战了。他吼叫着让人撤退,但撤退的速度怎么也比不过炮弹的飞翔,后面是炮弹,前面也是炮弹,跑到哪里,哪里就是炮弹。炸死的人转又被炸碎,天空横飞着血淋淋的臂膀、手脚和人

炮轰还在继续,十字兵的队就开始了攻。戈蓝上校冲在前面,告诉他的士兵:我也有可能被自己人的炮弹炸死,上帝保佑,冲啊,不要怕。

已经带领陀陀喇嘛撤到纳塘路的西甲喇嘛满脸鲜血,弹片好几次破了他的脸,好在他是前线指挥官,西藏所有的神灵都庇护着他,他还活着,七窍四肢好好的。他站在弹坑上望着冲过来的英国人和追着打他们的炮弹,突发奇想:现在只有一个地方炮弹是打不上的,那就是洋的阵地。我们为什么不能冲到洋的阵地上去?要是那样,不仅敌人的炮火无效,冲过来的洋也会退回去。他当即喊来一群还有战斗力的陀陀喇嘛,说了自己的想法,又跑向不远的朗瑟代本,命令他带人跟在陀陀喇嘛后面一起冲。

然后,西甲像往常一样扬起了臂膀,也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声:“陀陀们,跟我冲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真的冲过去。他倒在了地上,一声枪响从后传来,打倒了他伟岸的躯。他挣扎着起来,没站稳,又噗然倒地了。

很多人涌过来:“西甲喇嘛,西甲喇嘛。”都以为他被洋弹击中了。

只有一直跟随着西甲的桑竹姑娘知,这一枪来自自己人。她扑向丹吉林陀陀藏的树林,女鬼一样尖叫着。丹吉林陀陀轰地散了。目仁增端着枪动作迟缓了一,被桑竹一把撕住了甩来甩去的袖。他恐怖地惨叫着,用枪住桑竹的,不让她靠近。桑竹松了袖要夺枪。仁增丢开枪撒就跑,跑去老远才停下,庆幸没有被这个疯野的姑娘抱住,自己还是个厉魂在的陀陀。

桑竹姑娘担心着西甲喇嘛,放弃追撵仁增,拖着枪回来,分开人众,扑到了西甲上。西甲还在息,睛却闭着。血在,伤在哪儿还不知。她冷静地吩咐几个边的男人:“把西甲抬到林里去,快,洋就要来啦。”

已经来了。趁着丹吉林陀陀暗杀西甲喇嘛的机会,他们飞速踏上了纳塘路。机枪迅速架起来,朝着来不及隐蔽的西藏人猛扫。西藏人死的死,跑的跑。路两边的树林、岗、山梁转就被十字兵占领了。

这一切都在俄尔总界里。贵族官员本能的自私和惜命让他脸煞白,浑抖颤,几乎要撤离。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样是丢脸的,死人活人都看着他呢。他只要抢先往后撤一步,就注定会成为被人嘲笑的对象。他鼓起勇气驱散自己的胆怯,用仇恨动着潜藏在骨血的西藏男人的本。最终他咬牙推开了试图抱他离去的麻队长。他腰刀,一刀刺向自己的坐骑,断绝了弃阵逃跑的可能,然后血刀鞘,从卫队士兵手里夺过一杆火绳枪,朝着西藏人纷纷倒下的地方,飞而去。

队长诧异了片刻,大叫一声:“杀死洋,保卫总。”

一百人的总卫队呼呼啦啦跟了过去。

戈蓝上校没想到横空又来了一彪人,慌地连喊几声“打打打”爬在了地上。他仔细一看,有些吃惊:对方一个个衣袍整洁、帽端正、靴鲜艳,似乎来了增援队。到底增援了多少?他有些张,命令机枪猛烈击,队从两厢包抄,小心

西藏人这边,俄尔总亲自击,别人自然不敢怠慢。卫队成员都是从军营里挑选来的尖,枪打得又快又准。装备优良的十字兵开始并没有占多少便宜。

但接下来就有了分晓。先的望远镜让戈蓝上校很快就明白,新来的这支藏军也就面前这一百号人,中间被团团簇拥的,显然是个大官,说明对方不仅没有什么增援队,而且真正的指挥官也拼上了。他内心一阵狂喜:“活捉,一定要活捉。”他增加了正面攻的人数,命令包抄的队加快速度。

队长一直在左顾右盼,他比俄尔总本人更清楚大危险已经来临,疾声呼喊:“大人,洋已经包围了我们,快突围吧。”看俄尔不听他的,又说“我们西藏人不怕死,怕的是被洋活捉,大人,撤吧。”俄尔总这才意识到撤退是必须的,一旦他这个前线总被洋活捉,西藏的失败就将不可挽回。洋会拿他的命要挟摄政王:必须让开,放我们去,不然就杀了你们的前线总。到那时,他的耻辱,西藏的耻辱,就大得没有边际了。

一看西藏人要撤退,英国人的弹便雨般打来。总卫队的伤亡比刚才抗击的时候还要多。好在后退的路是畅通的,加上茂林遮挡,总卫队保卫着俄尔总总算跑到了枪炮打不着的地方。俄尔回望着战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说:“佛祖,观世音的西藏,如果我们保卫不了你,还有谁能保卫你呢?”

撤退了,所有的西藏人都撤退了。尽前线总俄尔噶亲临战场督战并参战,纳塘还是在西藏人的憾恨中失守了。当时就有人说:连俄尔总都没有住,可见英国人大得谁也不住。立刻有人反驳:只要西甲喇嘛不倒下,就一定能住。论打仗,俄尔总怎么能跟西甲喇嘛比?要不是西甲喇嘛…所以《圣史》依然把失守的原因怪罪给了丹吉林陀陀,指责摄政王迪牧,居然在这个焦火连天的日里,不分轻重地发布了抓捕并死西甲喇嘛的命令。

代本、果果代本、朗瑟代本带着他们的残余队,跟在总卫队后面。陀陀喇嘛自然是殿后的,他们保护着自己的领袖西甲喇嘛,不断回看着,随时准备扑过去堵截追上来的十字兵。

背上的西甲喇嘛靠在桑竹姑娘怀里。在他昏迷以后,桑竹姑娘一直用柔弱的支撑着他硕大的躯是最好的蒙古,本来是森军用来驮运大炮的。一个陀陀喇嘛牵着,尽量找平坦的地方走,免得颠簸。所有人都跟桑竹姑娘一样发愁:到底怎么办呢,西甲喇嘛的伤?一直从后背着血,都把桑竹姑娘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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