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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0/10)

表白我你,我决不会有那关于女人的愤怒而邃的思索,决不会有如此锐的观察力和如此丰富的想像力,想不尽,猜不透的女人的啊。在那个蛮荒的时代,给了我多少冬天里的温神落拓时的欣。每逢我需要号的时候,我总是把伟大等前面几个词喊得山响,然后突然沉寂,在嘴上轻轻碰了女人的;我总是把敬祝和万寿无疆喊得又尖又,而在敬祝和万寿无疆之间默念的却是姑娘或姑娘的某个位。压抑时期的发竟是政治与情的完统一,是偶像崇拜与生崇拜天衣无的结合。后来我就这样了,新的刺激转移了我的目标。上完五年级后,我就堂而皇之成了小学毕业生,又在门门功课等于零的情况下中学时代。我曾在大街上见到唐老师。她衣服褴褛,披散发,时笑时嗔,时哭时闹,时而发呆地静默,时而狂歌大海航行靠舵手。她在疯癫状态中迎来了“四人帮”的粉碎。于是她丢弃了静默,笑闹变得无休无止,还夹杂着狂妄的坦诚。一见男人,她就要脱去,先是笑骂,后是追逐。被追逐的男人吓得落荒而逃。每当这时候,我总是躲在她所看不见的地方,偷窥她的那只剩下一条大衩的。脱离孩提时代以来,我第一次见识了女人中除去之外的所有位,也第一次觉得我的躯壳内外该崛起的正在自然地崛起,该沸腾的正在自然地沸腾,该排的正在自然地排,该增生的正在自然地增生。又是一次启蒙,并且空前地真实而残酷。我残酷地希望她多脱几次衣,更希望她连那大衩也脱去。可她没有,直到她被汽车撞死也没有。死后一年,我听别人说,她死的时候非常清醒,因为她看见了贺老师。她猛然记起她和贺老师过去的情,也记起了贺老师在挨了许多次批斗之后揭发她如何勾引他的谎言。也不知是为了,还是为了恨,抑或是加,她朝他扑去。结果就在横穿路时,一辆解放牌卡车阻断了她和他的联系。她的被撞碎,血浆溅三丈远,伏卧的上是和平安详的衩。遗憾的是,我当时不在现场,一切都只能凭想象拼凑。我拼凑了许多年,还是觉得不怎么完整和准确。我在拼凑中不断地手。以后接的活生生的女人多了,也就不再去拼凑。只是我有了一个嗜好,喜让妻和红红以及别的女人穿上衩让我抚摸,让我搂抱,并且希望那上面有一朵红,让我亲吻,让我缠绵地去遥想一片飞扬的血浆忽然落下后在地上炸开的丽情状。多好的时代,多好的血与的痕迹,在我的记忆隐显一派旖旎风光。细细新蒲为谁绿,年年翠树,月月更多。

当然,除了时代对我的造就之外,我更应该谢我的经历。我当兵了。禁主义的军旅生活让我暂时放弃了对女人的遐想。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养蓄锐的阶段。的崩塌宣告了这个阶段的结束。我走了苍家人的生活,人在黑森林里验到了真正的搏以及血搏的妙与残酷。我有了和女人的机会,并且是那不必遮人目的磊落光明的。我从和我初的苍女西乐那里学来了一个男人所必须有的基本动作。这是我人生的里程碑,是我走向女人天地的伟大的起步。

从起步到现在,重回首,往事堪嗟。假如我因纵而短命的话,浮生已经过半。看多了女人的妖妖调调,习惯了她们的痴痴,亲极反疏,我不再连光景,尽那光景如夏之绚烂。我不再注重女人的柳梅腮、樱皓齿,不再注重她是红粉牡丹还是甲级芍药,因为我的追求层次远远超了现实状况,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和我臆想中的形象相吻合,并彻底满足我的需要。我在手,在女人制造的墓地间长驱直,穿越情的黑暗罅隙,奔向死寂的漠原。那儿什么也没有,只有九级漠风过时无涯无际的天昏地暗。

睡梦让妻翻了一下。她面孔朝上,双臂展开,摆一副即将扑过去拥抱情人的情状。我厌恶地瞪她一,觉得陪伴她就像陪伴一死尸。我手上的动作加快加大了,脑袋里是一片伟奇幻险的混沌,峻的云表飘然落谷,两之间风忘返,一脉溪、一在伟薄激烈,前峰力大无比地撞着那地下,就像压力极塔冒着撑裂的危险将大奋勇推向空。啊,琼瑶错落密成湖,桧竹势极夜有荫。多么畅、多么销魂,多么豁达,多么壮丽。没有女人,可谁在那里夺走了我的气、去了我的髓华?我不顾一切地猛吁一气,吁醒了妻。她迷迷糊糊睁开,恹恹地问我,你在什么?我说,我什么也没,心里却说,如我之人还能什么——

声音那么大——

大概是放了个响——

明天不会放?安安稳稳睡——

我是在睡,你吗吵我?——

谁吵谁啦?——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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