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

我又来到大街上，这儿是我畅想女人的地方。我首先想到的是红红终于不存在了。于是，满街的女人就更加明亮起来。卓越的艳，赏心悦目的苗条。前饱满，后方圆——算命先生大概也是以觉取人，谁长得谁就是富相尊态。我惊奇地发现，世界正在剧变之中，所有的女人都比红红漂亮。或者她们原本就很风堂皇，只是由于红红的存在使我忽略了女的多元化。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红红真该死。

4望之天上来

我认识红红是由于猪尾的介绍。那时我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结婚了。工作之余，带着无聊的心情去大街上逛。远远看到一个女人迎面走来。她样蛮好看，风度优雅，招惹着我因女人而雪亮的睛无比灿烂。她走近我，我走近她，看就要肩而过，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目光一斜才发现她边还有一个男人——

是你啊，猪尾——

别胡叫，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听说你结婚了——

有婚不结白不结。你呢？——

差不多快了——

这位就是…——

哪儿的话。怎么，你们不认识？都是同学，她叫红红。就是那次…我给你说过的。

我摇摇，实在想不起记忆还会有红红这么个女人，便冲她抱歉地笑笑，她也冲我莞尔一笑。于是我们聊起来。我们互相通报了各自的工作单位，又习惯地对社会和生活发了许多牢。猪尾要告辞，说是要去什么地方采访。我这才知她和他本没有什么值得我猜疑的关系，他们和我一样也是大街上的邂逅。红红也很快离开了我，但她给我留下了她的宿舍地址，并要我常去玩。第二天我就去了。从此我们便迎来了一个发展情的好阶段。

在我最初对红红着迷的那些日里，我奉承她就像奉承一个可以留给我大笔遗产的富有的母亲。我用从未有过的谨小慎微和伶俐乖巧对待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每一神情、每一个动作。一次陪她说话，偶尔提及她喜吃豆豆。我傻得奇，没问清楚就上街去给她买，想让她产生意外的喜，想让她明白为了那个神圣的，我愿意她重视的仆人，她石榴裙下一走狗，甚至愿意她可的，她大红里的一沓绵的卫生纸。一到西宁最繁华的井巷自由市场，我才发现豆豆跟女人的房一样也是形形的。有炒黄豆、炒蚕豆、炒豌豆、煮扁豆、煮红豆、煮绿豆，还有豆豆糖、豆豆巧克力、米豆、沙棘豆、人参果豆等等一些乌七八糟的豆类与豆形的品。我在市场转了三个来回，最后咬咬牙全都买下，当然每样只要一。我那时工资很低比现在还要穷，买豆豆了钱只好再次降低我的烟标准，从两钱一包的战斗牌香烟到六钱一斤的劣质烟丝。好在那时东西往往降价而从未听说过涨价，等有了钱我就会适当提烟标准而绝不会担心再过几天一就会一块。我的牺牲神得到了最有实际意义的回报。当她看到我满大汗为她采购来的豆豆时，动得给了我一个挑逗的努嘴。那意思是说真想亲你，你买了多少豆豆，我就还你多少亲吻。为了让我兴，她尝遍了所有的豆豆，还不住地说，只要是你给我买的，我都吃。老天呀，她这是想让我无休无止地给她买零嘴，从此我的烟标准别想再提了。但在表面上我还得装比她还兴的样，问她下次想吃什么？——

你说呢？——

你要是想吃叶萝卜就好了。那东西两钱一大堆，多解渴，还能败火，还能消，还能让你的享受从质基础上升到意识形态，而意识形态又会反作用于质基础——

不，我是彻底的唯主义。我现在就吃你去买——

买谁的？——

买你自己的——

你给多少钱，我的可是无价之宝——

我的也是无价之宝。

我的乖巧让我明白了时机已经成熟，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小心翼翼的奉承而是汪洋恣肆的凌辱。我扑过去抱住她将她倒在床上。床吱嘎吱嘎地响。那是她单人宿舍里的单人床，她还没有结婚。没结婚的女人过早地发情了。愿天下姑娘都早早发情，不然我就无从下手。一个萝卜一个坑？话。我的萝卜就需要成千上万个坑。我们这是第一次。我知这个坑是不可测的坑，犹犹豫豫不敢栽去。生怕怀而等待例假的苦我可吃够了。我征询地望她——

我想放——

放吧——

可我没有预防措施——